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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公是一位乡村医生，
照片中他戴着硕大的无边眼镜，光头，白须。
他在一次例行出诊中遭遇不测，病故。
我的外婆是一位家庭主妇，
她小脚，目光炯炯，床边永远有点心和糖果，
她离去之后，儿女们得到了她的遗产。
我的祖父是一位投笔从戎的战士，
失败后他隐姓埋名，一心只想着家庭。
他被病痛折磨了半年，打了个哈欠，走了。
我的祖母也是一位家庭主妇，
她小脚，目光炯炯，牢记每一个亲人的生日。
她前不久也离去了，喜丧，走得很安详。
而我，再也不能当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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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愿充当蝴蝶标本，被南方都市报采访了一下，已于今天五四青年节见报。“自由”十年，以此为纪。
十年一觉京师梦：一个自由职业者样本
李后笑，生于1971年，自由策划人，涉足广告和影视相关领域。之所有选择他作为自由职业者样本，是因为他的典型性，他“自由的资历”——2000年从外资广告公司辞职，至今“自由”已满十年。
甘于“小众”自由职业者为什么晨昏颠倒的情况比较多？因为白天你醒了看到别人都去上班了，而你不去不上班，心理上你就会特别别扭。而天黑出门的往往就是跟你类似的那另外一些人，你就不会觉得跟他们有什么不同。等于是别人白天上班，你晚上上班嘛。
自由职业者，你就是要避开主流的人群，因为你不是主流，社会上不是以你这样的人为主流。比如出门，最好不要在高峰时间出门，避开上下班高峰期。吃饭也尽量躲开，比如写字楼附近，遇上饭口，一下子哗哗的都出来了，跟食堂一样，你在里面就会觉得很怪异，你怎么好意思跟饿了一上午的白领抢食吃？还有，如果你是单身的话，尽量少去去大型超市，家乐福沃尔玛什么的，去小超市——大超市是给给主流的、“正常”的人准备的，你去了就觉得特别奇怪，去到小超市你就会觉得比较舒服。
所以，你基本上要甘于小众，你要是不甘于小众的话，你基本上是做不下去的，我相信社会给自由职业者的选择不会很多。这个社会的架构就不是给自由职业者预备的，大块的肉你就别想了，捡点饼干渣差不多。
而这个跟我做自由职业者之前是完全不同的。在事业单位或者外企，都是很有规范的，进到里头的人不用自己去“想”，自动“缺省”就是得那样子。而且你就朝着大家都觉得“好”的道路去发展的话，它必然就是这样子。
2000年在外资广告公司我做得挺好的，但就是觉得“不是个事儿啊”。我已经能看到我如果做到最好是个什么情况。二十四五岁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的老板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当我二十八九岁的时候，我就慢慢了解了他们的生活，他们的今天就是我的未来——四十岁的时候是这个样子，五十岁的时候是那个样子。我当时很清楚那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我辞职以后，刚开始确实不停有人找我，说你回来吧你回来吧，我也没有完全拒绝，因为当时也没想太清楚，我就说那试试吧，结果试一个月、最多三个月就跟新公司拜拜了。因为你总是这样，人家也知道你是在试，就知道你这人就是不适合上班的了。
除了“别人要不要你”之外，，还有一个就是你自己生理上也已经不能接受了，因为写字楼是有一种气息的，地毯的气息，电脑复印机的气息……写字楼里人口密度在那摆着，而自由职业者接触的人的密度是没那么大的，接触的陌生人也没那么多——如果你上班的话，每天都见到很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难免会碰到你不喜欢的人。所以你生理上也不能适应了。
基本上自由了三年之后我才渐渐接受自己是自由职业者的这个现实。
“被利用”的价值
自由职业者，我觉得基本上还是个“手艺人”， 以一己之力，让社会承认。所以一个很大的关键就是你要有价值，说实际一点，就是“被别人利用”的价值。没价值你真的在哪儿都很难。在单位职场你可能还能混着，在自由职业这里你就可能真的死了。有一刚出学校不久就辞职了的人，后来他觉得活不下去了，就买了安眠药吃下去一个人等死，结果没死只好又去上班了。这是真事。这是可能发生的。所以，自由职业，你不知道它的危险就去做了，它就会很危险。
但如果你是有被利用的价值，别人是不会忘记你的，他是会来找你的，你就不会被社会给“扔掉”。——这个社会有大量善于利用别人价值的人，他就会去想怎么把你的价值贩卖出去为自己牟利。
所以，你要找到自己的“缝隙”在哪里。你在上班的时候，缝隙其实是很小的，前后左右都是人。但自由职业，你是游离的，你的视野也是开阔的，你能看到的、观察到的社会是特别广泛的。虽然最初你可能觉得看起来没空间，哪哪都有人站着，但其实它总会有一些空隙，你钻过去，空间就变得很大了。我出来做自由职业的时候都已经块三十岁了，大学同学、事业单位、外企认识的人都挺多的，这些人不停地会来找你，这样就足够让自己生存下去了。
认识自己的价值是挺重要的一件事。进入这种自由状态，你要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因为就是把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放在社会上了。要正确的评价、定位、利用自己的长处，这是一个重要的谋生能力，就是说你别把自己想得特别的差，也别把自己想得特别的好。这个是我上班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的。在单位或企业的平台和庇护下，我对自己评价特别高，老觉得自己特别厉害，没有自己做不成的事情，但是这个可能是假的。找到自己的价值非常难。越早找到越好。
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之后，你还要知道你这个价值在什么位置才能起作用。哪些事情是你不行的，你得不停地排除。比如，财务我不太懂，和客户喝酒我不会，你就得慢慢规避这些东西。
有些年轻人因为向往“自由”，抱着“看看再说”的心态盲目选择“自由”。比如一个兄弟，工作挺好的，他就不干了，我问他你能干什么啊，他说我也说不清，就想多看看，看看再说。他老觉得这个社会就有那么多机会，我都要去试一下。我觉得这个想法是很危险的。我不太鼓励“看看”。你哪怕暂时定一个位，就先把这个做好。因为上班的时候你不选择没问题，人家就给了你这个职位，你是“被选择的”。但是你出来以后如果你不选择，你就面临着灭顶之灾。
虽说“自由”，但你不能真的只是一个人，你也不能说我后面还有父母，这是不行的，你的心里是承受不下去的；或者我说有两个朋友、两个闺蜜，那也是根本不管用的，人家忙人家的呢！所以，还是一定要找到一个“组织”，比如说你是一个设计师，你要跟那些设计师们玩。哪怕这个组织是在网上的，比如什么MSN的群，一样的。但“组织”是不可能没有的。隐形的组织，这个很重要，它潜在地无时无刻都在发挥作用。很多自由职业者，都有一些前后左右的人，这些人自然会催着你，跟上班是一样的。
自由职业者是其实也是有“据点”的，咖啡馆、茶馆和酒吧通常来说是他们出没最多的“接活儿”的地方。就好像北京电影学院附近有个藏书楼咖啡，那里坐的几乎全是电影学院等待干活的学生和毕业生，有导演就过去说我们这个戏什么角色缺个演员。
其实你要是不上班，就会发现这种人其实挺多的。自由职业者也包括很多“半自由”的人，他有挂靠的单位，但不坐班，在外面逛游，在北京这种人特别多，比如一些没有勇气完全脱离组织的艺术家。
自由的代价
自由职业的头两年，我一直在“晃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因为上班的话，你有一个平台，你必须和别人交流，而且有人督促你。所以头一年感觉会很奇怪。我就经常去北大旁听一些课程，参加各种讲座，不然就处去旅游，跟过暑假一样，好像重新回到学生时代。第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年，我没钱了——我把所有的存折都翻出来，数一数只有几百块钱了，当时就有点慌。赶紧给一个朋友打电话借了2万块。后来镇静下来发现其实有一个存折还是有2万多块钱的，但那种恐慌感对我的打击还是很大。
上班的时候每月都有收入，一个月一个月下来你会有积蓄，你是不害怕的。自从那次发现真的可能会没钱花，就有点害怕。后来就比较在意这个事情。第三年我慢慢找到了一个可以平衡的方法——你要看你的年收入，而不是说你这三个月没钱就不行了。我有时候事情多，有时候没事情，看起来很没规律，但是如果放到一年里面反而是有规律的。这样的话我在财务上就不紧张了。很多人都觉得之所以做不了自由职业者，就是因为都抗不过现金流那个槛，但其实你也在工作，只不过你工作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而且也并不意味着你的收入会比别人的少，只是说方式不一样。
还有一个就是收钱催帐的问题，这对自由职业者很重要。因为是自由职业者，所以工作上一般都很少签合同，基本靠口碑来约束。因为毕竟给个人的钱的数目还是小的，你也不会为了那点钱诉讼嘛。那别人欠了你钱，老是不给你，怎么办，你不就抗不过去了吗？我的原则就是我不认识你，我只能相信你一次，你说多少钱给我，你马上给我就继续相信你。基本上我会盲目的相信一次，不行就列入“黑名单”。不过其实更多的还是和认识的人合作，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我认识的人他也认识，我就会跟他说，你欠我钱不给呢我也拿你没办法，但是我会跟每一个人说你的坏话，你觉得值得吗？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很乖。所以这种“圈子”还是能提供一些保证的。所谓的自由职业，你也是会去寻找一些保护的。
“自由”久了，我挺害怕网络啊邮件啊这些工作方式，我必须得见面。如果你在公司职场，邮件是很可靠的，因为大家都在使用同一个工作的格式。但出来以后就不一样了，我特别害怕那种不见面的工作，因为他也许跟你的规则是不一样的，对文字的理解是不一样的，毕竟我这个工作还是靠沟通的，也比较复杂。其实主要是通过以前的人脉来接活的。
怎么“接活”？我基本上是被动的，守株待兔型的。你不能主动找去找“活”。第一，你也找不来，这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得来的；第二，一旦你找别人，价钱就肯定是低的，而别人找你价钱肯定是高的。至于收费的情况就很复杂了，有按时间的，有按项目的，因为你只能选择做或者不做，你不能决定这件事情怎么做，对吧？
其实做得久了，慢慢地有点疲了，对我来说这种“自由”也跟上班差不多。也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大了，快四十岁了，慢慢倾向于白天工作，晚上基本上不熬夜。没有太大压力，也没有更多的可能性。这个是挺奇怪的一个状态，有时候我也觉得挺纳闷。反正我是小富即安的人，没有赚什么大钱，也没有穷困潦倒，够生活我就不干了，能保证跟你差不多一个层次的人的生活水准就行了。除非你把自己打造成名人，像张艺谋什么的（张艺谋其实就是自由职业者吧），否则没有一个组织平台，你不可能到很怎么样。
跟家人、朋友的相处，看起来会淡，会远，沟通也确实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但其实互相反而更能理解，更能心灵接近了。因为你有很多时间去想象别人。因为你不是很被动地、按照作息规律去交际，比如说周末了我们该一起爬个山什么的，如果你想去找这个人就是你真的想起这个人来。你真的在情感上需要这个人了。
当然，现在交往的圈子比以前多多了，你特别需要某些人，他们不仅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衣食父母，有了更多目的交往自然就更频繁了。你要是上班的话，都有固定的上面老板、周围同事，你要是真谁不不理其实也是可以的。
最后，作为一个已经十年的“老自由”，我想说，充实自己的内心，你就不会害怕。你不能空耗着——比如你一天看两个画展，吃两个包子，你就会觉得过得很好；但是你一天没看画展，只吃了两个包子，你内心就会想死。你的内心要让你觉得生活有意义。
访谈：李后笑（自由策划人）
采访、整理：本报记者 王海艳 实习生以上为我的审定稿，与最终见报稿略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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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博客，就是这个模板，方方圆圆，一晃快六年，现在看竟有些像时髦的苹果公司手持设备。
这个博客，我当然想继续写，但写什么似乎成了问题。
不想再写生活本身了，但不写生活，我还能写些什么？
微博成了记录和交流想法更适宜的工具，我也不想再评论别人了，我也不那么爱拍照片了。
似乎只留下虚构一条路了，就像我从小的想法——实在不行，就写小说吧。
有这样想法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但似乎大家都没到走到最后那一步。
其实写小说很难，一难是虚构，千百个虚头八脑的文字如乌合之众，想要构成清晰的人物和情节、时代和家国，几乎和做化学实验一样叵测；
二难是小说家本人的身体，短篇耗神，长篇费力，年轻的不顾别人，老的不顾自己；
三难是胸襟和胆量，古今中外的文学史和浩若烟海的通俗小说两下夹击，也只有无知者敢于无畏。
四难是人生体验，经历战争瘟疫灾害，或行万里路泡天下妞者未必有空记录，生活单一的人欲望更深，有几个能浅尝辄止加以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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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儿女花》虹影
虹影的八卦，前几年辗转听过一两耳朵，脑子里还有根弦一直绷着，要为她保密呢，不想她这么快就自八了。她这么做是对的！翻了一遍书，先前的所闻被她自己的叙述清洗得一干二净，好像我从未听过那些事一样。
知道她动作快，但作为小说，《好儿女花》明显写得萝卜快了不洗泥，只是把想说的说出来了，看出了勇敢、挣扎和磊落，也有熟练的技巧，但还是缺了些东西，也许就是所谓时光的积淀吧。
这就不得不说《小团圆》了。事情过去了几十年，留在心里的那些细节、悔悟，字字珠玑。
《扎根》韩东
一些篇章让人入迷，整体结构上还是短篇的，散文的，或者说诗化的。不如《英特迈往》那么长篇，行云流水。
老陶盖房子一节，有点鲁滨逊的意思，母亲治瘸子一节，又有点走出非洲。
这样写下放，还是没有跳出城乡对立的二元思维，让人觉得老陶一家人活该被下放。
本来是一出悲剧，被写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雷蒙德卡佛短篇小说自选集》
在豆瓣的卡佛小组新看了小二贴出的一篇《夜校》，没看够又找到他翻译的书看了篇《凉亭》。
这两篇都写婚姻不幸，字数不多，字字泣血，惨状犹在眼前。
卡佛是真不幸，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和蓝领的身体，想到他不幸的遭遇，不由相信他写的都是真的。
我想说，如果是自传式的写作，就要写出这样逼真的效果。
如果对现实缺乏足够的批判勇气的话，那就忠实地还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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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劳而无功，反落下病：夜里咳嗽不止，白天正常人一个。状似杨白劳。
应该是咽喉炎，医科说：用声不当、用声过度、长期持续演讲和演唱对咽喉炎治疗不利。
我想是最近看书、写字、静默的时候太少，奔走、多话、焦渴所致。
好像一忙就会这个样子，特别不从容不迫，像一个疾走的武士，肩负一个莫须有的使命。
……，……
这都是2009年的事了。
2010年就要到了，愿新年不再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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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一直在想一个同居故事，没有婚姻，没有孩子，把爱情当作理想来追求。这种关系不是生活常识里面的关系，既不是婚姻、家庭关系，也不是朋友关系，甚至也不是爱情关系，而是一种很奇特的关系，一种充满悬念和不确定因素的个人之间最亲密的关系，一种在天愿为连理枝，在地愿为比翼鸟的关系。
2.很多很多年以前听说过小津安二郎的一个说法：生活随大流 艺术随自己，至今不知道出处。他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但他在艺术上有自己的追求，不会妥协。与小津相反的人物就是杜尚，生活就是艺术。很多人都花大量精力在改善生活上，小津是随波逐流的。
3.爱情是一场交易，还是一次冒险？最好的答案是——以上两者都不是。
4.任性与阴险，难以分辨。
5.秋天是腹泻、恋爱和装修的季节。
6.当时忍住冲动没说的话，过后再说等于废话。
7.刚看一组沙特阿拉伯的人物照片，忽觉神似中国东南沿海某些人，难道是海上丝绸之路的结果？
8.围脖就酒，越喝越有。
9.与其说“80年代开花90年代结果什么事都酝酿在70年代”不如说“80后开花90后结果什么事都酝酿在70后”
10.浏览了最近的新片，感觉中国电影越来越象美国电影了
11.买了两味蟑螂药，看了看说明书吓一跳，一味号称能导致蟑螂神经错乱自相残杀茶饭不思坐以待毙，另一味可引发致命传染病十室九空饿莩遍野母子相食…人类文明史华彩乐章全齐了！
12.文学的变化是载体变化带来的，线装、精装、平装、杂志和网媒都会规定其所承载的内容。一个作家的文字如希望很多人看到，必然要工业复制，而这个过程必然会反过来规定写作；读者和环境的变化也很大，小说在叙事艺术中的地位降低了，社会道德变得多元和模棱两可，读者也不那么容易满足了。
13.白领的黑夜，像夜场的白天一样不靠谱
14.喝酒这事和其他事一样，身体状况好就能多来点，身体状况差的话几下就废了。
15.编剧们热衷于编造离奇故事，并非出于真心喜欢，而是因为常人无法反驳，他们尽可以尽情虚构，而不出破绽。这好比画鬼容易画人难。
16.在秋天，误解和偏见越来越深，一切将变得冰冷。
17.山里人闭塞，且耻于谈钱。
18.谨言慎行是秀专业最好的方法
19.方便或曰便利Convenience，是现代人最大的奢侈
20.迷恋那些无法分享的秘密
21.一颗像里茨饭店那么大的钻石，一段上千公里那么长的堵车
22.作神游物外的忍受状
23.我是变速载重自行车
24.我爱这个世界，因为我一无所有；我恨这个世界，因为我得到的还不够。
25.在阳台上，想起大理，那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北京。
26.我们知识分子管调情不叫调情，叫调节情绪。—— 改编自老舅妈
27.太谷学派张积中曾要求弟子“以德行进，以言语进，以政事进，以文学进”，这比“立德，立功，立言”又进了一步。
28.有时候，茶泡好还没喝，就已经不渴了，看来茶道是一种心理治疗。
29.即使当过文化部长，骨子里还是个小资，我是说王蒙。
30.又卑又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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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实用主义…一是着眼于应用，二是较注重短期，因为“长期来看，我们都死了”～凯恩斯
2.我看电影非常专心，是因为太关注细节，经常跟不上故事。
3.跟一哥们说起微博，他怒道：你丫就不能关心点能转化为生产力的？
4.乌龙舌兰 回复瘟酒吧：拿铁观音
5.类型小说基本上都是披着小说外衣的科普
6.香港人文艺起来，比大陆台湾纯多了。
7.老在一个地方买杂志，偶然在别的地方买了，就有点背叛的内疚。
8.春天的花开秋天的封，以及冬天的洛阳……
9.家庭组建之初会产生一些盲点和缺陷，象家族病一样遗传给下一代，新一代也许会设法解决，也许不会，甚至产生更新问题。
10.暴力、色情其实就是动物性，或者所谓人性吧。
11.她说你是该坐下来写了，你也许需要一个花园，一片草地，一个面朝大海的房子，当然最好还要个真正欣赏理解而又毫无要求的女人。她说可惜你还没有一个可以自由写作的土壤，可惜我都老成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也无法帮你。然后我们就开怀大笑……（批：可见一代之风气）——野夫《革命时期的浪漫》
12.今天和#如小果#说起了陕普的问题，结论是近十年在陕西成熟和发展起来的一种新式地方普通话。
13.看了《松子被嫌弃的一生》，感觉像反转的《黄昏清兵卫》和《母亲》，日本二战后心灵脆弱的写照。日本新一代导演水平还是挺高，比咱们这边强。
14.我小时候，文革结束不久，父母还有兴趣讲些文革轶事，后来慢慢大家都淡忘了。近看阿城的《遍地风流》，又唤起那段特殊的童年时光。以我有限的经验，这本书深具材料价值，它公认的文字之美，反在其次。
15.刚看到一句话“Great minds discuss ideas; Average minds discuss events; Small minds discuss people
16.我久病成医或者自暴自弃了
17.最初，我们围坐在篝火边听故事，然后一个人在灯下读书，然后坐在沙发上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看电视，再然后连续几个小时上网，偶尔动一下手指…
18.嘉嘉：麦子就是我的水晶球，照见了过去不曾记忆的和已经忘却的，以及未来模糊不清与暧昧不明的。我的说法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19.一个重情义的人，一个问心无愧的人，一个过度关注周围看法的人，一个中原人。
20.一位十年未见的同事说：你原来好像长头发，你原来好像不太爱说话…我无言以对。
21.纯文学有个所谓的殿堂：文学史、文学奖、朝圣的文学青年；商业文学是勤勤恳恳地为当下读者服务，并且承认自己在做消费品。
22.好下属能把特二的命令执行得不那么二，久而久之上司就越来越二。
23.读某类杂志如逛图书馆，陈旧，庞杂而坚深。另一类则如逛街，时髦，光鲜而肤浅。
24.阿城的遍地风流中有一篇叫《布鞋》，详细地讲了做鞋的过程，最后那双鞋被丢在了文革初起人山人海的广场。微言大义得过了。不如另一篇叫《豆腐》，详细地讲了豆腐的制作方法和分类（从没见人写得这么清楚过），最后说现在机器做的豆腐不行。这个就述而不作。
25.夕阳洒在光盘上都能反射出彩虹，生活处处是奇迹啊！
26.读书刺激我上网，上网荒废我读书。一手书来一手鼠，左右开弓两不误。
27.天意高难问，人情老易悲。～电视里看来的
28.写字不怕，最多浪费些文房四宝。以书法的态度做人未免就太难了。不仅奢侈，而且危险。
29.梦小露：人也许最怕用毛笔写字，落笔无悔，一气呵成，最见功力。它是一种至为奢侈的形式。
30.谁说葛优离不开冯小刚，张艺谋的《活着》，陈凯歌的《霸王别姬》，甚至还有周晓文的《秦颂》，葛优的表现都超过了冯小刚的电影。《气喘吁吁》不过再次证明：葛优与年轻导演的沟通的确有问题，有代沟。
31.世界文明发源地有二：一是科学研究室，一是监狱。我们青年要立志出了研究室就入监狱，出了监狱就入研究室，这才是人生最高尚优美的生活。从这两处发生的文明，才是真文明，才是有生命有价值的文明。—— 陈独秀
32.以前知道有纳日，今天又知道步日，想来“日”大概是一种儿话音。纳西，可能就是居住在纳日西边的民族。
33.中国艺术没有叛逆的历史，而是有多种传统：中国的文人传统、五四以来引进的西方古典主义、70年代后期引进的现实主义，以及当代的传统。我们要把每个线索梳理出来，建立一个多线索的标准。——栗宪庭
34.昨晚饭局见到了阿福，在Google出现之前，他曾是我们的人肉Google，大百科全书和 新闻源头。这次见他明显觉得他记忆力不如以前了，也许是好事。过目不忘的人未必喜欢过目不忘。
35.躺在地板上随手拿起阿城的《遍地风流》，因为是繁体竖排，买的又贵，不由读得格外认真。连着几个都是写老右派们铁骨铮铮，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不由心酸掉泪。
36.北京电视台《百花～新中国六十年文艺大繁荣记事》节目高调肯定王朔崔健等人的历史地位，有点事后追认的意味。
37.旅游者不知道自己在哪，旅行者不知道自己去哪。Tourists don't know where they've been, travelers don't know where they're going... 豆瓣上某人的签名
38.宋明两代的服饰和审美通过戏曲舞台保存了下来，避免了中土生活方式被彻底蛮夷化。
39.读,读,读,读,这要成为我们每天的口号。（Read,read,read,read.That should be our slogan for everyday.）—— 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
40.爱情故事不如叫做得不到爱情的故事
41.游手好闲者的工作就是展示自己的游手好闲
42.六七十年代破坏了传统文化的基础，八十年代又把根寻出来挖了，九十年代以来还除了荒地能剩下啥？
43.二十多年前下着雨的这个时节，正是把白衬衣领子翻到军装外面，唇上开始长绒毛的时节，也是警蓝裤子板鞋小心地避开雨水，在伞下和女同学散步的时节……
44.技术首先是一种熟悉，对工具，对自己，对客观对象，缺一不可。所谓熟能生巧，细究起来就是这些吧。
45.村上龙和村上春树的书一样，酷似美国流行文化目录加美式生活方式指南，这不，我刚看了几眼村上龙的《69》，就想起听Janis Joplin了
46.人家是一百块钱买一本好书，俺们是一百块钱买五本书，里面也许能挑出一本好书。到底是谁在浪费地球资源，当然是俺们。
47.人家村上龙上高中读的是兰波，俺们读的是舒婷。不是爱舒婷，是当年能看到舒婷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48.看到应劭注《汉书》里关于女同性恋的最早记载“对食”：宫人自相与为夫妇，名对食，甚相妒忌也。不由想起翟永明在《七十年代》里下乡女知青的对食，还有大学校园女生的对食。
49.女子无貌便是才，男子无德便是财。
50.输哥儿偶坐地铁，下台阶时想起庞德《在地铁》“在人群中这些面孔幽灵般显现，湿漉漉的黑色枝条上的许多花瓣”。进站时又发现检票口一位姑娘身穿制服神情落寞心不在焉，他呆看三分钟想起四个字：“空谷幽兰”。那姑娘有所察觉脸红低头。他不好意思忙走开，还打电话向我自嘲道：唉！老男人趣味莫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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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代人出生在因为旧金山条约而使日本重回国际社会的50年代初，又成长在经济高度发展的时期。60年代末的基地城市弥漫着越战的气息。与当时相比，日本现在富裕多了。但各种各样的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被隐匿的差距才刚刚显露出来。我认为直面那些问题时，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放弃无计划的憧憬！因为无论哪个时代，权利这东西都是强大的，所以及时采取与当权方一样的战略，其结果必定是被摧毁干净。所以至关重要的就是做到“去了解世界”！
……只有用“去了解世界”这一科学的努力方法，才有可能实施出超越当权方理解范围的战术。
——摘自村上龙新装版《69》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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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若不能及时提供正经新闻，提供些我们早已忘记的旧闻也是好的，想起来似乎我爱看的报刊杂志大都是陈芝麻烂谷子大集合，如《南方周末》、《作家文摘》、《万象》、《书城》、《读库》、《温故》、《读书》……今天在三联生活周刊上看到苌苌这样写《东京物语》：
“母亲从东京回来不久，就病故了，在葬礼上，原节子扮演的二儿媳纪子和小女儿有一段对话，是小津电影中的经典片段。一直生活在父母身边的小女儿流着泪向纪子诉说，看不惯东京来的大姐在母亲尸骨未寒时就要遗物以做纪念。而纪子说：“我在你那么大的时候，也会那么想。不过，大姐已经离开父母，有了自己的生活，她绝对不是存心不良，只是大家都要以自己现在的生活为重。”小女儿说：“我以后可不想变成那样，太冷酷了。”纪子微笑着说：“不过，所有人都会变的，渐渐就会变了。”小女儿说：“那人生岂不是太令人失望？”纪子回答：“人生就是令人失望的。”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微笑。”
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有这么一段，十年前曾朝圣般用录象带或VCD聚众看小津安二郎，现在全然忘记了。恰好又在同一本杂志上看到一句说伍德斯托克的话，还算得到一些安慰：
你如果还记得上世纪60年代发生过什么，那你就根本没有在那个年代生活过。—— 戴维-克洛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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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脚下（不是足底按摩，是酒吧），大家说起了郭小橹：
才在瑞士得了奖，叫《她，一个中国女孩》，根据自己写的一部小说改编
应该是《恋人版中英词典》吧，看了几眼，语气像菲佣，她英文有那么差吗，故意吧
有那么差，电影学院的英文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她紧紧拉住英国男朋友的手，生怕丢了
她比那些美女作家强多了，不过她确实不太美，在电影学院可以说非常丑
做作一两次还情有可原，难的是永远那么做作
不过，她确实看过不少书
她以前每看完一个电影，就挨个宿舍找人座谈，当时最爱跟人谈电影的还有一个人：贾樟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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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一则高露洁电视广告，老婆为了躲避老公的口气，将面膜倒扣在后脑勺上，老公不得已去用高露洁，一下子皆大欢喜，男人可以尽情吻自己的女人了，他对着镜头夸张地大喊一声：爽！
这一声听得我毛骨悚然。因为做过不少此类录音工作，能想象出录音棚内那个配音演员憋足一口气，言不由衷地大喊“爽！”的样子，以及隔音玻璃另一侧录音师、导演、创意总监及客户一群人随之放松地长出一口气的样子，一干人等就这样自欺欺人，以为这下大家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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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以朗的PPT文件里读到三则关于张爱玲的旧闻：
一天胡兰成佯言将赴南京公干，须三四日方返沪，由其妻（亦非正式者）伴送上火车，午后其妻往游兆丰公园，陡见池塘暗柳之下，乃夫正与一女郎相偎而坐，情语喁喁，当时醋性大发，疾趋上前给该女郎两记耳光，兰成窘状莫名，该女郎即张爱玲也。一场醋打，闹得游人大大惊笑不已。
牆上是空空的,靠窗是一沓紙盒，這就是張愛玲的“寫字台” 。床前的地上，放著電視机。房間里的地上，擺著許多紙袋。貯衣室里除了近年來買的衣服，也有一些紙袋。但是沒有箱子。她用的拖鞋，是浴用的橡膠拖鞋，用骯了就扔，還有几大包新的沒用過。廚房里也多是紙碗和塑料刀叉，用過即扔。
公寓管理員阿妮塔……好几天了也不見老人出來。敲門也沒有人應，打電話也無人接。于是9月8日這天上午，她用自備的鑰匙打開房間，只見老人安詳地躺在地毯上，身上蓋著精致的毛毯，像是睡著了。再仔細一看，老人早已仙逝。牆上的空調机還開著，惟一的家具……那張岩石桌子的桌面上攤開著一部尚未完稿的長篇小說《小團圓》。
想她一生不曾依附任何组织或某坛，最终也没能和任何人结盟，只有些过往的朋友不咸不淡，却活得如此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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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网友wangpei微博两则：
刮了一夜狂風，下了一夜碎雨，室內有積水，樹木有垂落，一位同事預測說，明早杭州7:30就開始堵車。
凌晨4:45经过寻常街巷，看到做早点的人们，都已经开始起来忙碌。难怪金圣叹说，世上除了痴肥公子，上至王侯公卿、下至贩夫走卒，无人不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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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小说家讲述广告文案生涯 - [其他]
2009-08-05
Award-winning novelist to tell tales about days as advertising copywriter
2008年10月萨尔曼-拉什迪在爱尔兰广告实习生培训班的演讲（部分）。原载爱尔兰时报。
Rushdie's advertising career included time in the London office of Ogilvy & Mather, where founder David Ogilvy famously instructed Rushdie and other employees that "the consumer is not a moron, she is your wife".
拉什迪曾在伦敦奥美工作，大卫奥格威在那对他和同事们说：消费者可不是傻逼，那是你老婆！
In between dreaming up possible titles for his novel, Rushdie was also coming up with campaigns for fresh creamcakes ("Naughty but Nice"), Aero chocolate bars ("Irresistibubble") and the Daily Mirror ("Look into the Mirror tomorrow - you'll like what you see").
当年，拉什迪一边想小说名字，一边为奶油蛋糕、雀巢巧克力糖和每日镜报写广告语。
For "Naughty but Nice", Rushdie says he got his inspiration from watching too much Dick Emery. But the client rejected it because he thought the slogan suggested people would get fat from eating the cakes.
拉什迪说“奶油蛋糕”那个是看了太多Dick Emery得来的灵感。但是被客户枪毙了，理由是这句话暗示用户吃这种蛋糕会发胖。
A year after Rushdie left Ogilvy, the idea was dusted down and the client had a change of heart.
拉什迪离开奥美一年后，客户又改变主意，用了他的那个想法。
"They obviously did a better job at selling my own work to the client than I could do myself," says Rushdie. "There are two skills to being a copywriter - creating the advertisement, and selling it to the client. I was always quite proud of my ability to present my work to the client, but in that case I failed lamentably."
“他们显然比我更会把我的稿子卖给客户”，拉什迪说。“文案有两种能力，做广告和卖给客户，我还一直以卖稿能力为荣，不过那次输得很惨。”
The novelist credits his advertising agency experience for teaching him that writing is not just a craft, it's also a job. "When you are working in an agency and you know the client is coming in, the work has to be ready and it has to be good. It's a very useful frame of mind to get into and it's a discipline that I use when writing my books. I sit down for the day and approach it like an office job, and don't give myself permission to not have a good day."
广告公司的经历教会了小说家，写作可不只是一门手艺，也是一种工作。“在广告公司工作时，如果你知道客户马上要来了，就会赶紧把稿子做好，我也把这种心态和纪律用在了写书上。不管今天过得好坏，我都会假设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写东西。”
In Rushdie's view, advertising has changed a lot from when he was a copywriter. "It used to be the case that some products were significantly different to their rivals. But brands can't claim a USP [unique selling point] these days because essentially everyone makes things equally well.
在拉什迪看来，广告业跟他做文案的时候变了很多。“当年有些产品的确比竞争者要强，现在品牌说不出有什么独特卖点（USP），大家做得都一样好。”
"So advertising people have to add value in other ways, by making the image of the product that bit more attractive compared to its almost identical rival. But what has always worked, and still works, is to create a little hook that lodges in people's minds."
“因此广告人得为产品增加一些附加价值，让它具备竞争者所没有的吸引力。但在人们脑海中创造一点点诱惑，这点仍然有效，一直有效。”
At the end of his working week at Ogilvy, Rushdie always took a long hot bath. "The way in which you use your mind to write advertising is a different process to how you use your mind to write a novel. Having my bath helped me divide the two."
在离开奥美的那段时间，拉什迪总是长时间洗澡。“写广告的和写小说用的是大脑的不同部分，我得通过洗澡来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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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一代风骚十万兵，人之龙凤…01:49 PM June 20, 2009
62. 有多少泯灭于生活，有多少倾诉于陌生。08:35 AM June 20, 2009
63. 那些本来不懂的东西，最好不要费力去弄懂，因为下次还会这样。03:39 AM June 20, 2009
64. 印厂一入深似海 03:09 AM June 20, 2009
65. 友情是唯一可以自由支配的感情，因此始终有点过于敏感和莫明其妙。
66.《小团圆》的故事从抗日战争时的香港开始，女学生们个个都有生僻字怪发音的拗口名字。读到快一半，突然明白了这些名字是什么意思，譬如：九莉 - Julie 比比 - Bebe 安竹斯 - Andrews……蕊秋 - Rache 楚娣 - Judy —— 艾小柯06:24 AM June 19, 2009
67.女孩子在青春期多少都会沾染点男孩子习气，有些后来改掉了，有些终生保留。07:34 PM June 18, 2009
68.开始是在思考，后来一切栩栩如生，越来越恐怖，醒来才知是在做梦。07:21 PM June 18, 2009
69.早起两个小时写了一个长篇小说…………的提纲06:26 PM June 18, 2009
70. 废寝忘食，才能进入工作状态；灯枯油尽，方能看到稍有成就。03:37 PM June 18, 2009
71.不要老想这件事该不该做，而要想如何去做；清官难断家务事，人人开心不可能。—— 选自我给阿姨的备忘录03:34 AM June 18, 2009
72.雨天上火——憋得03:26 AM June 18, 2009
73.有些所谓文青，写的最好的东西就是反复表明自己真的是一名文青。01:21 AM June 18, 2009
74.北京夏天，终于不用担心烟草发干。12:49 AM June 18, 2009
75.女性美丽贫穷，男性丑陋富有，绝配。09:31 PM June 17, 2009
76.在宜家，找不到一件纹丝不动的家具。09:08 PM June 17, 2009
77.成功者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们拥有那么多优秀品质，却没有死于这些品质。08:19 PM June 17, 2009
78.当我听说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其实只比我大两岁的时候，为什么就那么生气呢？原来在我潜意识里，老板应该是长辈。06:19 PM June 17, 2009
79.地铁不是因其方便快捷，而是因其人多势众，煞有介事。06:04 PM June 17, 2009
80.深夜，高速公路，风很大，有潮湿的煤烟味，火腿肠与方便面，水淋淋的厕所，头发蓬松的女人…这就是中国式公路故事的特有气氛。11:42 AM June 17, 2009
81.偶然发现一个白领基督教小团体利用下班后空无一人办公室举行活动。他们每人举打印纸，颂读和歌唱。其中一句是：除了主,没有人能陪伴我们终生,包括我们的父母，子女……07:06 AM June 17, 2009
82.人在异乡有双重的不信任,既不信任别人,更不能相信自己. 06:44 AM June 17, 2009
83.格兰苏威士忌配新疆奶疙瘩，还好。11:07 AM June 16, 2009
84.没自信其实没事，太自信反而坏事。08:30 AM June 16, 2009
85.原来是因为北京突降下大雨，纸张受潮导致印刷机夹纸，害我多等三小是。看来今天不宜出门。英国人见面谈天气是对的！05:58 AM June 16, 2009
86.我发现大多数印刷从业者都是南方人，难道北方人不适合如此细腻的工作？05:49 AM June 16, 2009
87.我总是过于相信别人说的话，也努力让别人相信我说的话，结果搞得大家都为一句话狼狈不堪。真应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话，可我哪里是什么君子，我只不过是个君子爱好者而已。05:47 AM June 16, 2009
88.很多年后，我终于认识到，这个世界上女人的数量和我们男人大致相同，也就是说每个男人理论上都能分到一个，而且基本上，基本上每个女人都有一对乳房，而且，而且乳房的大小可以随需改变。04:05 AM June 16, 2009
89.我喜欢印刷厂的气氛，又文雅，又结结实实在干活。文化就是从这里流向民间的。但我却怎么也无法喜欢服务器机房，那个地方好像随时会发生核爆炸。唉，所以上网这件事始终还是无法文雅起来。03:19 AM June 16, 2009
90.九二年在秦岭探嘉陵江源，也是这样可怕的大雨，我和大卫躲在山谷帐篷里，差点被大水冲走。天晴，忽闻猛兽长啸，惊不敢前，及近，牛群也。09:11 PM June 15, 2009
91.今天的北京CBD有一种大学区和工业区混杂的气氛。当年的行只影单的白领丽人今何在？10:03 PM June 14, 2009
92.与陌生人相谈十分钟即被指消极和主观。之后将此语与另一哥们，他说那你是一个哲学家啊！09:26 AM June 14, 2009
93.我打算把出门活动的范围尽可能缩小，这样我的碰到熟人的概率可达百分之百，像住在小村子里一样。邂逅难道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么？01:42 AM June 13, 2009
94.每天早上，豆瓣和饭否痕迹斑斑，那是文青们昨晚挣扎到凌晨，前赴后继纷纷倒下的精神遗骸。10:51 PM June 12, 2009
95.看了会报纸，发现房价啊核武器啊这些正经事都被说得很情绪化，相反副刊和娱乐版却充斥了清晰的思辩。这个世界怎么了？10:14 PM June 12, 2009
96.博客啊，微博啊，这些就像是点缀你客厅的盆栽，你的目光总是落在那些新发的芽上，也就是那些最近更新上。07:02 PM June 12, 2009
97.如果早年间青春期从服完兵役开始算，我们这青春期是不是从大学毕业开始算？个别毕业直接当公务员的应该从退休后开始算？02:29 AM June 12, 2009
98.如果我一小时能赚五百块，而我这一个小时无所事事的话，为什么比我赚了五百块还要高兴呢？02:22 AM June 12, 2009
99.上午听一个保密单位的官员说，伊拉克战争时期美军情报量过多，自己都看不过来，不得已外包给中国和日本。02:21 AM June 12, 2009
100.西边衙门，东边奸商，南边混子，北边流氓，中间住皇上。08:44 PM June 11, 2009
101.现在很多商人的逻辑很怪异，一说就是我要做生意嘛，好像天下只有这一件正经事。噢！难道只许你做生意，不许我们搞艺术？不许我们过日子伐？05:33 PM June 11, 2009
102.偶入写字楼看见方格里一姑娘，边吃荔枝边在开心网上种菜，一派和谐自然的美好景象。03:30 AM June 11, 2009
103.低落，如堕十八层地狱，下了一层还有一层，没有最低只有更低。高兴估计相反，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03:27 AM June 11, 2009
104.某年在昆明驼峰客栈偶遇赵青，他十岁儿子每天双手捂头背《道德经》，他则跟我讲金刚能断经，大意是人的念头一个接一个，断念就是用金刚钻将其断开，达到顿悟的境地，我开玩笑说难怪女人喜欢钻石。现在每天微博不止，每个念头都被记录，其他时间就算是断开的空无了。这就叫——没有金刚钻，照样把念断。10:09 AM June 10, 2009
105.被老的覆盖，被新的替代，这就是中年人的悲哀。07:49 AM June 10, 2009
106.一日不擦眼镜便觉老眼昏花05:31 AM June 10, 2009
107.三大厌恶：书封、碟套、电影票02:48 AM June 10, 2009
108.老夫聊发少年狂，注意，只能是“聊”发。02:14 AM June 10, 2009
109.忽想起在我半大不小的时候，西安的西北电影院拆而未迁，不得已借民主电影院排片放电影，票房预告栏里总写“西北在民主”四个字，以示区别。01:30 AM June 10, 2009
110.网友呀网友，从前的笔友，现在的网友。只是以前像是细嚼慢咽的大餐，现在全成了麦当劳。 —— 我亲侄女说11:13 PM June 09, 2009
111.某人问母亲：你爱你的儿子吗？ 母亲答：爱？我生了他！10:37 PM June 09, 2009
112.北京的风很大这事，从春天改到夏天了。10:25 PM June 09, 2009
113.听到“福祉”这个词我就想到牧师脖领子那块白09:19 PM June 09, 2009
114.岛屿Island拆开了是is land，也是块地。英语也挺幽默。10:51 AM June 09, 2009
115.看着墙上一抹新鲜的蚊子血，身上的刺痒感顿时减轻了。10:15 AM June 09, 2009
116.剩饭小馆，主营蛋炒隔夜饭，排骨烩剩饭…… —— 无偿贡献商业模式一枚10:59 PM June 08, 2009
117.人老朋友多，树老疙瘩多。—— 新发明民谚一枚10:57 PM June 08, 2009
118.你这是初生牛B不怕牛02:18 AM June 08, 2009
119.道教三道：黄道，仙道，鬼道。11:48 PM June 07, 2009
120.容颜易改，骚劲难移。09:49 PM June 01,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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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偶然在网上看了一组可怕的照片，一具跳楼女尸被数码相机拍摄的十分清晰。我向来不怕这些，这次还是受了刺激，具体惨状就不描绘了……一直到很晚还睡不着觉，于是拿起一本《爱伦坡哥特小说集》来看，正是《红死魔的面具》那篇。
在第一段，爱伦坡很童话地描写了红死病如何如何恐怖，第二段开讲一个踌躇满志的国王，在国民死去过半以后，领着“一千健壮活泼的伴当”退居到一个城堡般巨大的大修道院，过起了封闭安全的生活。
“里面有小丑、即兴表演者、芭蕾舞演员、音乐家、美人和醇酒。所有这一切，里面应有尽有，尽可安享太平；让红死魔在外面猖獗吧！”
第三段以后，慢慢腾腾开始将一场骄奢淫逸的假面舞会，舞厅、陈设和客人的描写都很细致，以至于读者和那舞会上的人一样，丝毫没察觉到一个蒙面人一直在里面踱步。要知道他的打扮正是红死病尸体的模样，国王气愤至极，以为是一个愚蠢恶作剧，但又觉得不是……结果国王先倒地而死，其他躲在这里寻欢作乐的人也一个个倒地而死，
“黑暗、腐烂和红死魔统治着一切”。
看完最后这句，那组跳楼照片虽然还清晰地印在我的视网膜上，但却一点也不可怕了。一种更大，却遥不可及的心理恐怖，像一层清凉的、黏糊糊的药物抹了上来，视觉暂留的疼痛因此变得模糊不清……
希望明早起来，它们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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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饭否，先发在这里 - [微薄之言]
2009-07-13
1，这两天老做美梦：有人还钱，大团圆，饭否重开……可惜总被蚊子酷热快递吵醒。
2，出去晃了十几个小时，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第二天起床竟感到腹肌酸痛。
3，一个姑娘如不在暗夜中发光，白天必然暗淡无光。
4，夜晚机场接人常见美女，仔细观察原来都是特意打扮了来接男人的。
5，北京生活理想：影壁鱼缸石榴树，肥狗白猫胖丫头。
6，电视上看了一会儿《回到未来》，发现我的思维和审美习惯还停在1985年。
7，如果有两件坏事摆在你面前，你要挑你没尝试过的那个。——电影里看来的
8，记得小时候看过七八遍电影《少林寺》，现在重看却好像没看过一样。
9，大部分朋友只能叙旧，个别朋友却总能带来新鲜的想法和新鲜的人。
10，宽银幕似乎更适宜表现情节，而老的四比三银幕更适宜表现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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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平与王斌的对谈“只是当时已惘然—《晚霞消失的时候》与红卫兵往事”里面讲到“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基本如此”这个著名的对联，始作俑者正是礼平本人。这篇文章还提供了一条我已知的信息——红卫兵这三个字出自张承志。这篇对谈文字的题目“只是当时已惘然”，取自李商隐，而“晚霞消失的时候”又暗合着李商隐《登乐游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又查到王朔将礼平奉为先贤之后，礼平说他与王朔的心是相通的。
冯睎乾的“初评《小团圆》”对小团圆的名称做了考证，认为其所本乃“目连戏”，寓意是救母。而非宋琪认为的对“大团圆”的讽刺。这位冯先生书读得很细，看出母亲蕊秋为了九莉十七岁的伤寒而牺牲色相搭上主治大夫的事。由此想到，九莉为了还蕊秋供她上学的钱，从邵之雍那里要了一笔钱，后来邵之雍落魄又用稿费还邵之雍钱。这些事看来，冯先生的考证有些道理，小团圆如果是一出爱情故事，就太浅了。
刘再复先生大作《百年来三大意识的觉醒及今天的课题》写得好。其中讲到陈独秀在〈告劳动〉的短文中就通告所有的劳动者明白两条大义：“第一条是阶级的觉醒”，“第二条大义是革命手段”。我觉得这个阶级的觉醒，很容易被弄回到中国固有的等级制度和出身论-血统论上去。
看报纸上季羡林的照片，依稀觉得曾在北大碰到过他，那是在北大极僻静处的一条弯曲小径，当时老先生低着头在散步，我低着头在赶路，我差点将他老人家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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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好就收
遇见美好的人心生爱慕是人之常情；竭尽全力收藏之，使之避遭损毁，也是人之常情。
回归词语本意，如果自己所作所为有损那个美好之人，最好立即收起爱心，放之山林。
2，当局者清，旁观者迷
在爱情的过程中，当局者比一切旁观者都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说，爱情是一种私密的肉体活动，则旁观者无法洞悉其中奥妙；
如果说，爱情是一种发源于内心的情感活动，则旁观者无法进入情感的核心和主体。
旁观者迷还有一层意思是，通过旁观来摹仿、习得属于自己的爱情法则。
3，美式爱情喜剧电影的三一律：
最后一刻：事情总是要到穷途末路，主人公经历种种情感波澜，才能发现爱的真谛。
一番表白：主人公像竞选总统那样当众演说，承认错误，求得原谅，并重新表达爱意。
挽回一切：无论对方已买好机票，还是正隐居闹市，都能够被眼泪和掌声所打动。
具体例子不再一一列举，有类似观影经验者自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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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冰《愚昧作为一种养料》摘抄 - [看听读]
2009-06-29
现在想来，不可思议的是，我那时只是个行为上关注新事物的人；
现在看来，我走的基本上是一条愚昧路线，这与我的环境有关。
在那个年代，家里老大是姐姐的，成神经病的特别多，真怪了！也许是因为姐姐懂事早压力大的原因。
我们这些家庭有问题的孩子，笼罩在天生给革命事业造成麻烦的愧疚中。
这个地方要我看，有点像母系社会，家庭以女性为主轴，一家需要两个男人来维持，不是为别的，就是因为穷的关系。
那时受苏联的影响，流行画色彩小风景。
后来，黑板报发展出一本叫《烂漫山花》的油印刊物。
我当时的目标是用蜡纸刻印技术，达到《解放军文艺》的水平。
一个人的一生中，只能有一段真正全神贯注的时期。我的这一段时期被提前用掉了，用在这不问内容只管倾心制作的油印刊物上了。
我知道，如果我学别的专业，这辈子当画家的理想就彻底破灭了。
我决定，把这张大卫无休止地画下去，看到底能深入到什么程度，是否能真的抓住对象，而不是笔触。
素描训练不是让你学会画像一个东西，而是通过这种训练，让你从一个粗糙的人变为一个精致的人，一个训练有素，懂得工作方法的人，懂得在整体与局部的关系中明察秋毫的人。
有一次老师在讲评创作时说：“徐冰对农村的感情就是一种爱情，很好。”
我那时就对艺术中“不可企及”的部分抱有认命的态度。有一种东西是谁都没有办法的，就像郭兰英的嗓音中，有那么一种山西大姐的醋味，怎么能学呢。而她成为一代大师，只是因为比别人多了这么一点点。
这些小品平易真挚，现在有时回去翻看，会被自己当时那种单纯所感动。
那时，他们是异数的，而我们是复数的；和大多数是一样的。我和我们确实是下你个当愚昧的，但愚昧的经验值得注意，这是所有中国大陆人的共同经验。多数人的经验更具有普遍性和阐释性，是必须面对的，否则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发生过的都发生了，我们被折磨后就跑得远远的，或回头调侃一番，都于事无补。今天要做的事情是，在剩下的东西中，看看有多少是有用的。这有用的部分裹着一层让人反感甚至憎恶的东西，但你必须穿越这层“憎恶”，找到一点有价值的内容。
我说：艺术是宿命的，就是诚实的，所以它是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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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要回到中学生作文的状态，要摆脱中学生日记的状态。 2009-03-21 23:10
352.我也不是不会混，只是觉得不值。—— 我刚刚想起来的，我从前的一个固执的观念。应该算是一种很精英的想法吧。 2009-03-21 22:24
353.今夜，我只打算喝一听柔和的北京啤酒。 2009-03-21 22:09
354.我原来以为自己是条支流，后来有很多支流汇入，才知道自己成了主流。 ——一条大河的自白 2009-03-21 21:59
355.世界第八奇迹，不看兵马俑不算到中国。这些西安的牛皮原来是法国前总统希拉克吹出来的。 2009-03-20 09:26
356.我妈说：袜子鞋有样，人没样，事情没样。 2009-03-19 18:59
357.我发现（我觉得）：很多白领打工作电话时会不自觉地伪装声音，当然是斗志昂扬和蔼可亲那种，与放松时的声音判若两人。好比职业装和睡衣睡裤的区别。 2009-03-19 17:03
358.交流想法是容易的，交流财富则不然。 2009-03-19 16:24
359.最近常想，事实和表述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一般情况下，我相信表述越多，越接近事实。这样做虽然疲于奔命，也比不表述和简单化好。 2009-03-19 13:13
360.一把香菇一块五 两棵白菜两块八 2009-03-19 09:13
361.手机一响 黄金万两 2009-03-19 08:33
362.酒鬼的日常生活可分为三种：酒前，酒中，酒后。 2009-03-19 07:45
363.梦见哥哥，他说这么多年一直在尝试写短篇小说，但写不出完整东西。我说为什么啊，你年轻时候又不是没写过大部头。 2009-03-19 04:27
364.梦到《日瓦格医生》的另一种结局：日瓦格在街上看到娜拉，后者昏倒在地，前者置若罔闻。 2009-03-17 14:31
365.鹦鹉学舌~~就两句！学习别人的语言风格，写作之路走不太长。 2009-03-17 13:56
366.男人为什么爱发明？因为女人愚蠢、懒惰又美丽。 2009-03-16 23:35
367.央企，三十年来不断试错的结果。 2009-03-16 16:28
368.不是我在说话，而是话在说我 —— 兰波 2009-03-16 13:43
369.我妈说：三十六计混为上！ 2009-03-16 12:33
370.重复加浪费等于价廉物美 2009-03-15 22:22
371.身处一个信息技术的乱世，做每一件事都有无数种选择。 2009-03-15 20:45
372.青山木屋蓝天，阳光下满地书影摇晃，松林中出没着好几个小孩，都是她的。然后之雍出现了，微笑着把她往木屋里拉。张爱玲说：“她醒来快乐了很久很久。” 2009-03-15 14:10
373.考古学的大众化（娱乐化）本来关系到这个学科的生死存亡，而中国考古学从诞生起到现在，唯一的主顾是这个新国家，而不是大众。 2009-03-14 15:32
374.鬼在生死之间：在医学意义的死亡定义出现之前，生于死之间存在一个相当模糊的灰色区间，这就是鬼魂往来出没的空间；如何判断一个人濒死还是已死？还有没有机会救活？是否需要马上埋葬……这些都存在争议。中国古代讲究停尸三天，就是为了平息这些争议，而草草埋葬则有蓄意谋害嫌疑。 2009-03-14 14:24
375.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 2009-03-09 17:52
376.科学实验证明：玩俄罗斯方块有助于消除痛苦记忆。 2009-03-09 13:55
377.媒体内斗的最终结果是现场渔翁得利。 2009-03-08 18:05
378.乔伊斯关上的那扇门，爱伦坡又为我打开了。 2009-03-08 17:50
379.看了篇让我垂泪的文章：廉价、混乱、语无伦次、不知所云的平民化网络文学…书籍最初诞生时也是这样遭人鄙夷。书的未来，将无法用现有的标准来衡量。 2009-03-08 17:47
380.想作坏人，就要对好人有足够的了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2009-03-08 16:12
381.性自命出，命自天降，道始于情，情生于性，始者近情，终者近义。 2009-03-08 15:03
382.新诗如民主 三十年河西 三十年河东 2009-03-08 14:35
383.保持美丽、乐观和自信是一项艰苦的工作，难怪有人仅仅因此，即可为生。 2009-03-08 13:33
384.统治关系的欢爱V.S.伙伴关系的欢爱 2009-03-07 14:26
385.最后一棵稻草，是用来救命，还是用来压死骆驼。这是个问题。 2009-03-06 09:22
386.酒腻子九德：1，不吃东西，因为吃了会吐；2，昼伏夜出，因为阳光刺目。3，热爱浓烈，因为感觉麻木；4，胡言乱语，因为思绪沸腾；5，见异思迁，因为美丑不辨。6，依赖别人，因为亟需照顾；7，本能变强，因为离死不远。8，无法持续，因为酒劲会散。9，喜欢怀旧，因为记性变差。 2009-03-05 23:27
387.这五年在我的爱情时空坐标系里没有亮点，基本上是一片深邃的夜空，对此我不遗憾也不欣喜，也就是说我们的关系处得不错。——狗子 2009-03-05 22:37
388.北京人皆喉舌，流言传遍中国。还有那些记者，四处搜集灾祸。 2009-03-05 22:35
389.草民的命运：不是被割裂，就是自己分蘖。 2009-03-05 22:31
390.疼痛和麻醉可产出大量思想。 2009-03-05 17:59
391.承诺以及所承诺的事件 2009-03-04 09:26
392.机械复制时代的思想碎片 2009-03-03 22:45
393.美其名曰事业，然后大赚其钱。美其名曰爱情，然后疯狂占有。 2009-03-03 21:36
394.张爱玲的《小团圆》出版，简体字还没出，繁体字嫌麻烦，只好在网上先看相关报道，书影和样张——已经没有向外埠寻求的力气，早年间托海外关系买这买那早耗尽了。 2009-03-03 12:04
395.一个人想要在中国获得真正的成功，须站在三座大山顶上，而不是推翻它。温习一下，三座大山分别是：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缺一不可，才能问鼎中国。 2009-03-01 21:45
396.“大部头、野心勃勃”的小说情节繁杂、故事推进过快、“像一台永动机”、“拒绝静止”、“以沉默为耻”、“为追求活力不惜一切代价”，他指责这类作品过于注重概念，缺乏有血有肉的人物、“无人性”，他奉劝这些作者不要再野心勃勃地试图向读者展示“世界是如何运转的”， 2009-03-01 14:19
397.歇斯底里现实主义：故事复杂庞大、人物夸张怪诞、情节离奇散乱，但同时题材严肃、试图反映当代社会、描绘人类现状的小说。 2009-03-01 14:16
398.音乐讲苦难 电影讲转折 文学讲发现 2009-03-01 01:03
399.有福不享 福才会大 福报也可以存储 2009-02-28 20:52
400.戒律容易引起话题和机会 2009-02-28 19:48
401.看字儿看冷了，最好约着一块谈。 2009-02-28 19:08
402.有历史 没文化 2009-02-26 21:53
403.等待回复。我想起——这是上班时最常见的空闲。 2009-02-25 11:57
404.通过编造看起来是真实的虚构故事——小说家能够把一种真实带到新的地方，赋予它新的见解。在多数情况下，要以原初的形态领会一个事实并准确描绘它，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们把事实从它的藏身之处诱出，将之转移到虚构之地，用虚构的形式取而代之，以试图抓住它的尾巴。——村上春树 2009-02-25 11:42
405.今天打开《新京报》，看到两则消息：一则是宁浩凭《疯狂的赛车》加入亿元票房导演俱乐部（前三位是张艺谋、陈凯歌和冯小刚）；另一则是贾樟柯的《二十四城记》举办文献展。看这两个山西人，一个商业，一个是艺术，两条电影路都走得通。真为他们高兴。 2009-02-24 23:45
406.孩子若是与家长不合，很容易就能离家出走，到另外一户愿意收留他的家里就行。……“在萨摩亚这块土地上，没有人孤注一掷，没有人愿作大牺牲，没有人蒙受信仰的磨难，也没有人为了某种特别目的而殊死拼搏。” 2009-02-23 19:24
407.萨摩亚人的日常生活以“户”为单位，户由若干个互有关系的家庭所组成。因此一个小孩在成长的过程中，常常受到多人照料，他对生身母亲就不会形成格外强烈的依恋关系，这就形成了萨摩亚人性格中淡泊随和的一面，对感情问题往往是听之任之，从不执著追求…… 2009-02-23 19:22
408.我手里有一柄榔头，但我什么都不能砸，除了钉子。 2009-02-23 18:01
409.在所谓感情生活中，没有人好客且慷慨。 2009-02-23 17:59
410.这个生活的低能儿，竟自以为是高材生。 2009-02-23 15:37
411.杨键诗歌的语言，是不离口语，不弃书面语，他的诗句完全合乎语法，并没有这个时代诗歌的普遍的奇技淫巧。句子硬生生折断的做法，他这里是看不到的。他甚至严格地点好每一个标点，让汉语归位到一种极为可贵的庄敬之中。 —— 邹汉明 2009-02-23 14:03
412.在搭积木的过程中，这样的一代人会是最薄弱的环节。在未来，必然面临被切割的命运。今天的一切谨小慎微、俯首贴耳而建起的小成就，只在呼吸之间就会被崩塌毁败，全无一物留存。
413.前人把一个不完美的世界交给后人去继续改进，这是无可逃脱的宿命。整整一代人，不曾为自己的权利抗争，不曾为自己的梦想而奔忙，不曾写下诗歌和音乐，不曾为后辈付出关爱和支持，那么从他们手中交出的世界可能比当初还要糟糕。——和菜头 2009-02-22 22:59
414.70世代愿意去了解和学习60世代，以便取悦他们，但是对于80世代却没有这样的兴趣，更谈不到分享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最终的结果是维护了社会的传统结构，一代代人向上跪倒，本质是向权力膜拜。生于1970年的人，今年已经39岁了。进步在哪里？——和菜头 2009-02-22 22:58
415.爱是婚姻的广告，性是爱情的促销。 2009-02-22 15:50
416.诗人陆忆敏也曾说过一句类似的颇有见地的话：八十年代的青年诗人有很重要的一个审美倾向：一是崇洋，另一个就是尚古。——柏桦 2009-02-21 22:51
417.看到两个新词：1，社会化软件 SNS的一种译法 2，村商 在村庄里做生意的商人。 2009-02-20 23:37
418.终于悟出为什么“好马不吃回头草”。一回头，草被别的马吃了。那“兔子不吃窝边草”呢？窝边草昨天已经被吃光了。还有“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句话其实是个反问句——天涯何处有芳草？ 2009-02-20 22:54
419.我说怎么这么多人加我为好友，原来又被放到饭否首页上推荐。 2009-02-20 22:24
420.电视上重播《天下无贼》，2004年上映，冤孽已经无法洗清。又想起1995年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那么早就开始变黑。潜社会？不如说黑社会。 2009-02-19 23:47
421.好的、或者说是高明的广告，尤其在中国，必须充满隐喻——中国是一个“潜社会”。可意会，勿言传所需要的悟性是成功生存的密码锁……我甚至怀疑，我的基因由于这个十年而得以突变，充满了饥渴、快速和凶猛的味道。——李雪凇《富楼门高序》 2009-02-19 11:37
422.就像爱在街上看吵架，大家都喜欢戏剧冲突。就像爱翻别人抽屉，大家都喜欢看看故事。 2009-02-18 17:39
423.要不然想着贪污，要不然想着偷技术，你说那些老外能放心吗？如果你在北朝鲜开公司，当然会派延边鲜族的人过去盯着。——关于外企的谈话。 2009-02-16 20:08
424.心未动 身已远 2009-02-15 22:01
425.平静地等待一天过去，好像自己能活一万年。 2009-02-14 23:30
426.重拾以往的那些爱好，以前是因为匮乏，现在是因为过剩。 2009-02-11 17:18
427.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428.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
429.中国的历史太长了。意境太远了。幽思太多了。在这长长的历史中，我们这短短的青春也都被衬得老了。初中初读就老了，此时再读，更老了。——春树 2009-02-10 11:10
430.宁做70后韩东 不做70后韩寒 2009-02-09 18:56
431.我基本不上开心（网），为了下饭（否），偶尔来点豆瓣（酱），吃撑了就博（客）一下。 2009-02-06 19:39
432.十几岁好色，二十几岁贪财，三十几岁才有理想。 2009-02-03 15:55
433.在电视里看了一会电影《少林寺》，竟然那么难看。想不明白是因为当时太匮乏还是现在太丰富。 2009-02-02 22:09
434.那次比赛是要评出最有爱心的小孩。获胜者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他的邻居是一位新近丧妻的老者。这个小男孩看到那个老人哭泣，便走进他的院子，爬到他的膝上，然后就坐在那儿。后来他妈妈问他对那个邻居说了什么，小男孩说：“什么也没说，我只是帮着他哭。” 2009-02-02 17:45
435.你的博客有史料价值，我可以指天发誓，里面凡是提到我的都千真万确发生过！——大学同学来电称颂我的博客。 2009-02-01 21:27
436.你离幻想中的生活近一些，你实现它的可能就少一些。 2009-01-30 16:51
437.厄普代克离世。他曾经说：“中产阶级的家庭风波，对思想动物来说如谜一般的性爱与死亡，作为牺牲的社会存在，意料之外的欢乐和报答，作为一种进化的腐败——这些就是我的主题。” 2009-01-28 22:11
438.大妹子，我回了。这不是你的家么？可不是咋地！—— 赵本山和宋丹丹在2000年春晚。 2009-01-27 12:22
439.二战即将结束，他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接下来科学家们该做什么了？』他的答案是，未来的科技方向应该是提升存储及传播全部人类知识的物理能力。更清晰点说，改善信息的存储、处理和检索能力。 2009-01-25 12:31
440.患得患失是一种阻塞之症 2009-01-24 22:40
441.说不上来，不是因为没什么想说的，而是因为想说的东西太多了。 2009-01-20 22:08
442.那些来自别的家庭的人，穿着破衣烂衫，吃着污秽的食物，看见美好的东西就想要毁坏。—— 我的一个大学同学说。 2009-01-20 10:30
443.很多科普节目的路子是“就不告诉你，知道了也不告诉你，不知道更不告诉你。 2009-01-19 19:04
444.作语不惊人死不休状 2009-01-19 17:07
445.《那些比今天更荒诞的生活》 2009-01-19 16:56
446.皮尔先生在拜访夏多布里昂子爵时，被引进清一色橡木家具的书房，这位身家千万的大臣突然觉得，充斥英国的镶金嵌银的陈设，在这种简约面前黯然失色。—— 巴尔扎克《风雅生活论》。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中国老板被引进清一色宜家家居的书房，会不会觉得充斥中国的红木家具在这种简约面前黯然失色。 2009-01-19 15:48
447.Live your life可译作：生你的活。 2009-01-19 13:26
448.是啊 我们最多安排些小事 大事还不是命运安排 2009-01-19 10:34
449.礼失而求诸野。经过文革与计划生育，天理人伦反而要求教周遭岛国了。 2009-01-16 11:20
450.静若老头，动若兔头。 2009-01-11 20:29
451.梦到一本书《太子和教授》，写当前的政治，不是我写的。 2009-01-11 10:36
452.眼看我可爱的国家正在被日本化和美国化。2，必须习惯善意的谎言，我们就生活在其中。 2009-01-10 14:32
453.相对于古代人来说，衣食住行都已变得十分廉价而易得，是不是相应地，思想、技艺和文艺也会变得廉价而易得呢？ 2009-01-09 14:42
454.《本杰明-巴顿奇事》 2009-01-06 16:21
455.戏剧、电影都不介意类型，小说又何必在乎。 2009-01-06 16:18
456.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民国相声共和国段子 2009-01-06 11:05
457.对方需要规格和制成品，而不是一个想法。所以要仔细研读订单。 2009-01-05 15:03
458.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民国相声 2009-01-04 18:36
459.秦时明月汉时关，王莽一出全玩完。 2009-01-04 18:34
460.巷子、鞋子（声母为H）原来是南京官话，明代遗风。 2009-01-04 18:30
461.反文化英雄们趁战后体制不稳，人心焦躁，纷纷跳出来搞怪做乱。 2009-01-04 12:23
462.读者比崇拜者诚实 2009-01-04 12:20
463.醒来一切都很好，就抽了一支烟，感觉一下子就不好了，似乎要感冒或鼻炎。看来烟的确是一种坏东西。我是否要戒除它？ 2009-01-03 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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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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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在《孝经》里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也就是说，孝始终是要以关心自己，发展自己为本。《二十四孝》里的那些人物，也并非仅以那些极端的孝道而闻名，他们本来就以文章、功名和德行闻诸后世。
今从《二十四孝》中选出八孝，用白话文重写。祝天下妈妈节日快乐！
1，噬指心痛
有一次，曾子在山中拾柴，家里突然来了客人，曾妈妈等不到柴火烧水做饭，只好使劲咬自己的指头。曾子忽然感到心痛，急忙背着柴火回家，跪着问妈妈：“为什么我忽然感到心痛？”。曾妈妈说：“家里突然来了客人，我咬自己的指头通知你一下。”
2，为亲负米
子路家里穷，一路上吃着野菜，为爸妈从百里之外背米。爸妈去世后，子路在南方的楚国发达了，吃的穿的用的数不清。他感叹：现在想一路吃野菜为爸妈背米，也不可能了。
3，鹿乳奉亲
郯子很孝顺，爸妈年纪大了，都有眼病，特别想喝鹿奶。郯子顺着爸妈的意思，披着鹿皮进了山。他混入鹿群，挤鹿奶。被猎人发现，准备把他当鹿一起射了。郯子实话实说，猎人就放了他。
4，拾椹供亲
蔡顺是个孤儿，很孝顺妈妈。王莽时天下大乱，又遇到荒年没收成。蔡顺捡了很多桑椹，分两个容器盛着回家。路上遇到赤眉军，问：“桑椹有什么区别？”蔡顺答：“黑的熟的给妈妈，红的半生的自己吃。”赤眉军很同情他的孝顺，送给他三斗白米，一只牛蹄。
5，闻雷泣墓
王伟元孝顺极了。妈妈生前很怕打雷声，死后葬在山林，每次遇到风雨天打雷，王伟元就赶快奔跑到墓地，拜倒在地，安慰母亲说：“我在这，妈妈不怕！”他隐居起来在家族里当教师，每次读到《诗经》：“亲爱的爸爸妈妈，生我是多么辛苦”，就不停流眼泪。家族里的人只好把这页诗废了。
6，恣蚊饱血
吴猛八岁就知道孝顺。他家里穷，床上没有蚊帐，每到夏天的夜晚，身上爬满蚊子他也不驱赶，放任蚊子吃饱他自己的血，以免那些蚊子再去咬自己的爸爸妈妈。他是多么爱他的爸爸妈妈呀！
7，卧冰求鲤
王祥很早就没有了妈妈，他的后妈朱氏不喜欢他，在爸爸面前总说他坏话，连爸爸也不喜欢他了。一次后妈想吃活鱼，当时正是冬天，王祥解开衣服躺在冰上，用体温融化河上的冰。冰突然自己裂开，一双鲤鱼蹦到王祥怀里，他拿着回家给后妈了。
8，哭竹生筍
孟宗从小失去了爸爸，妈妈年老多病，冬天突然想吃竹笋粥。孟宗没办法，只好到竹林抱着竹子哭。也许是他的孝顺感动了天地，不一会儿地上裂开，出来了几个竹笋。孟宗回家做了竹笋粥给妈妈吃。吃完后病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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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碰巧与两位导演朋友说起了《南京南京》。一个在咖啡馆，另一个是在MSN。这两位导演与这部电影中的摄影师和美术师非常熟，因此都不可避免地谈起它。
咖啡馆那位称，因之前已经听说太多电影拍摄的始末而无法提起兴趣去看。不过他很直接地提出他不能理解陆川怎么能置身事外——同时用中国人和日本人的视角来看待南京事件。而MSN那位自称从不看中国电影的人，说这次是被同行强拉碍于情面才去看了眼。他在博客里称许了技术细节的成功之后，也在MSN里委婉地向我表示——只是把《南京南京》当成是一个外国导演拍的中国片子看。
这部片子我没打算去看。
我清楚地记得在我十三四岁时，突然发现自己很长时间没哭过了。即便想哭，却也挤不出一滴眼泪。我有些恐慌，以为自己的泪腺枯萎了，就去电影院看了一部讲抗日战争的片子。具体是哪部片子我现在完全忘记了，只记得在看到大刀听到枪声战士倒下时，我顺利地流下了眼泪。我为自己的泪腺功能恢复而感到庆幸。
后来狠看了一些战争片，终于看恶心了——应该是《辛德勒名单》——之后就再也不愿看任何战争片了，并且是看到军服就想吐。最终连古装战争片也不愿看了。突然悟到为什么中国人喜欢武侠、喜欢英雄传奇多过战争。因为武侠与英雄传奇是对战争的戏仿，讲仁德，不血腥。
忘记谁说过——大概是在《鬼子来了》前后——抗战和文革是二十世纪中国两个最大的事件，历史意义不必说了。中国每个家庭都被这两件事深深地打扰。别的我不清楚。我祖父因为抗日战争中断了学业，投笔从戎加入了黄埔军校，但我从未听他提过一个字关于日本。我父亲倒是提到过很多，并为此写过不少文章，后来结集出版，据说是西部研究抗日战争史和二战史的开先河者，他的教授资格也因此而来。
事实上我对与抗战题材有关的东西并不反感——比如《色|戒》、《潜伏》，可是这件事在政治、外交和学术上都还是一笔糊涂账，怎能依靠电影这样一个靠不住的方式来讲述？
陆川我见过一面。以我靠不住的记忆，那是至少七八年前在三里屯的JazzYa，一次以编剧为名义的聚会中。那时的他还没有变得有名。他恰巧坐在我旁边，整个饭局都在跟我谈他的一段经历。我不知道是他编造的还是真的——他二十岁左右时住在军校，宿舍隔音不好，隔壁有一对男女每天做爱、吵架，他听得一清二楚，就这样跟他们住在一起，长达好几年，他很钦佩自己的忍耐力。
我也不得不钦佩他的忍耐力。听说他拍第一部作品《寻枪》时，主演姜文非常强势，他全都忍下来了；听说拍第二部作品《可可西里》时，自然环境极其艰苦，只有他和摄影师坚持忍下来了。
我想象不出，陆川在这部片子里又忍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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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大概总是要先被埋没，然后光辉灿烂地出土。张爱玲好像一个新作家，要来重新认识。从前也是爱看她写的那些有自叙传色彩的东西，第一本是《私语》，后来是《对照记》。但那时多少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青春式拧巴，很像流行一时的美女作家。现在这个，倒好像是要跟古今中外的大师们拼一拼了。
有些人大概是倒着活的。如菲茨杰拉德的那个寓言故事《返老还童》，如杜拉斯的我更爱你备受摧残的面容，如中国俗语说的小大人和老来俏。张爱玲就是这么一个人，年轻时爱作老气横秋世故悲凉状，老了老了竟越来越单纯通透。一个人独居，终于活出了自己。
这下子张爱玲这个人全都出来了，不那么扮可爱，但简直更可敬。她是经过战争的，所以会反战。她是受过穷的，所以会爱钱，但她不会欠人钱。她是受过禁锢的，所以她热爱自由。她是有文化矛盾的，所以她会融通。她是有使命的，所以她勇敢。
这次是被《小团圆》彻底惊着了。不是因为那些个八卦，而是她的笔法。看到不少人说乱七八糟线索复杂的话，又有些人说语言枯干萎靡的话，觉得这些人实在是不懂她。只有些人说是巅峰之作，还算说到点子上了。
这部书你可以从任何角度去看去说。可以说是反对一夫多妻制，可以说反战，可以说反封建，可以说是性解放，可以说是一部情书，可以说是青春成长励志，可以说是爱情传奇，可以说是现代主义小说，可以说是古典影射小说，可以说是史料，可以说是花边新闻。
语言是一点也不平淡，也不自然，简直是有些磕磕绊绊，但分明像是字字从心底里流出来的，用作诗的方法写出来的。诗经乐府唐诗宋词不过如此，说无韵之离骚也不过分。说“鲁迅之后，有张爱玲”一点不浮夸。
结构上，她恨红楼梦未完，看来是研究红楼梦汲取了教训，拼了命把自己给成全了，难怪后来要证明红楼梦不是自传而是虚构。可惜是用了英文在写，如果不是胡兰成写的那一章“民国女子”，大概也不会有中文的《小团圆》了。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她这次是做到了丝丝入扣，庞大而不混乱。
《小团圆》分明有头有尾，结构严谨。全书十二章，前四章和后两章看似都与男主人公邵之雍无关。但如果没有前四章对九莉生活圈子与成长经历的描写做铺垫，后来与邵之雍的恋爱就显得难以理解；如果没有后两章写与燕山的关系，“宫颈折断”、“堕胎”等做一个收尾的交代，就无法衬托与邵之雍的感情所带来的伤害和影响。而且，中间六章如果不写那么多其他人物，尤其不写用邵之雍的钱还母亲的钱，又赚钱还邵之雍的关系，就无法讲清楚一个女作家为了追求人格独立所付出的情感代价。
从这个意义来说，张爱玲不逊于二十世纪任何一个女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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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看《穆齐尔散文》中的《郊区客栈》。一个陌生人邂逅一位“看样子可能有四十岁或再大几岁”的“正派女人，一位夫人”，两人到郊区客栈开房，肮脏的客栈让夫人激动地大叫“噢！好恐怖啊！噢！好浪漫啊！”。陌生人迟疑不决，因为“解开她的衣服，就是打开生活内部一个无法想象的黑洞，一扇监狱的门”。他试图对她谈情说爱，这让那夫人十分焦急，她自忖“这是个诗人，或者一个哲学家，如今的诗人和哲学家就是这样；现在只能先不管它，以后我会对他施以一个高贵女人的影响。”“她开始断然地脱衣服；她的尊严要求她这样做。”陌生人再次邀请她跳舞，结果被夫人强吻……结局是，夫人的舌头被咬了下来。
这个故事比《没有个性的人》里关于“博娜黛婀”的段落更为干净利落，后者的色情尚带有一丝爱情的遗韵。博娜黛婀不仅扮演了世俗的美救英雄的角色，让主人公见识了她“柔滑的母亲肚子”，还多愁善感地思考和哭泣。穆齐尔对博娜黛婀的刻画要深入得多：“她是一位有声望的人物的夫人，两个俊美男孩的温存的母亲”。“她绝不是淫荡；她是个有强烈性要求的人……”；她有过好几个情人，也打算和主人公保持长期的关系。只是主人公半推半就之余，无意于此而已。
博娜黛婀是古希腊一位贞洁女神的名字，她的神庙由于一种奇异的倒转成了种种放荡行为的中心。穆齐尔如此命名一位典型的二十世纪初贵妇人，用心良苦。二十世纪初，欧洲传统已经崩坏，骑士与贵妇人的浪漫爱情，已经堕落为官僚和中产阶级之间“味道不正”的通奸。穆齐尔对此恐怕是恨透了，也许因此，他在《郊区客栈》里，让一位陌生人咬掉了夫人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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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读肖明翰为《爱伦坡哥特小说集》写的总序《英美文学中的哥特小说》。按照他的意思总结一下，哥特小说的源头似乎是日耳曼民间传说（中世纪浪漫故事）+ 莎士比亚时代的戏剧 + 圣经故事。猜想主要源头应该还是以日耳曼民间文学为主。又想到在电视里看到迫害女巫的事。原来文艺复兴科学民主了半天，到了还是没把中世纪的野蛮黑暗给灭了。这一下子让我滑向了希腊罗马的反面，the dark side，希腊罗马还是帝王将相，不知民间疾苦。我等小老百姓再研究也没用。
又读东方早报的上海书评网络版头条是宇文所安谈即将出版的《剑桥中国文学史》，他提到了一个常识——要学会适应文学史的不稳定性，然后又用这个常识来解释他编中国文学史的方法。在中国人看来这个方法也许就是把事情给搅乱了。比如他的断代，是真的把朝代断开来看，东西汉从王莽断开，唐代从武则天断开……再把地理空间也全部断开。这样断可能比较可以接近事实的本相。反正中国文字不论繁体简体千变万化总归是断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