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时看到三四本讲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巴黎文艺圈的书,选了这本最轻薄的。作者确如序言中所说:他也许不是那出巴黎喜剧的主人公,但他是科克托、毕加索身旁狡黠老练的配角,是不容置疑的目击者和见证人。
      
    这本日记写得像博客,不真实,却更传神。他显然是挣扎着新旧传统之间的手足无措者,如暖流与寒流相遇时眼看鱼群啸聚却找不到方法来捕猎的渔夫。一整个旧巴黎随着一战的硝烟在他眼前散去,一个新的巴黎还面目模糊。
      
    这有一点点像当今的北京。老舍、周作人的北平当然是没可能了,连王朔笔下的北京也正在成为过去,新的北京到底是什么样呢……

  • 演他老婆和他妈的那段是什么意思?

    这个片子不是情节性的,每个镜头、段落都有很多意思。

    啊?就是复杂的不行?

    号称:隐喻的狂欢,符号的洪流。

    那咋办呢,我就这么不懂不懂了?

    你当情节剧看就好懂了。

    恩,你就是这样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的?

    我就是当情节剧,明信片看的。

    那你怎么还全懂了?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一个一个琢磨的话,肯定能琢磨出来的,但我懒得琢磨。

    恩,你不喜欢这个电影?

    不那么喜欢这个导演,比较刻意觉得。

    哦,好高深啊,刻意我都没看出来。

    那你完全上当了。

  • 2008-03-15

    多云 - [照片]

  • 2008-03-06

    长春的春 - [照片]

  • 2007-12-13

    长短书 - [思前想后]

    博客越写越少了,因为迷你博客更方便,可以随时随地用短信写。时间一长竟已不会写超过140个字以上的字了,语文水平倒退至小学三年级——就是只懂得造句嘛;但岂知还有更可怕的:广告里的文字,经常连个完整句子都没有,最常讲的叫做Idea“概念”——其实就是字和词,文字水平基本在小学以下,识字班以上;其实这么算博客充其量也是个高中语文水平的东西,八百到一千五个字,不过是一章里面的一个小节。

    字词连成句子,句子连成段落,段落连成小节,小节连成章回,章回连成部或卷,最后成为一本书。反之亦然。在这个漫长的运动中穿越非常痛苦——如穿越时空,忽然从童年活到老年。幸运的有个善终,不幸的如曹雪芹,怎么也写不出个结局。“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就像打架最怕生瓜蛋子,写文章最怕就是高中毕业之后的楞头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只顾一路乱棍打死老师傅地写下来,有人竟然能够沿着这条路一直写到老。岳小军曾说,年轻时候写出来的人,一般都能长寿,出来晚的,一般都容易早夭。我理解这句话,是年轻时候从字词、句子、段落、章节……这个线路刚学出来,囫囵吞枣第一缸头一道,不那么费劲。而等到年事稍长,便觉一字千钧,落笔不易,自然耗费精神活不长。

  • 2007-11-13

    山水 - [照片]

  • 2007-11-09

    桂林 - [照片]

  • 2007-11-06

    今夏 - [照片]

  • 2007-10-28

    楼下秋来风景异 - [照片]

  • 2007-10-25

    新书一览 - [看听读]

    《关中风月》是陈忠实的短篇集。我渴望从中得到一些往事,更琐碎细致,如生活一般可供我想象。

    《夏屋,以后》是德国的尹丽川,写了很多上个世纪末的情绪和格调。

    《一个人的好天气》是日本的马俪文,细致地表达一些未果的感情。

    《我的米海尔》体系精当,需要正经阅读,但早已没那个心境。

    《论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起因和基础》是新的翻译本,原译名更端庄。

    《致女儿书》不是提前发表的遗书,而是与时俱进的凤凰涅磐。

    《素年锦时》终于完成了小资到中产的过渡,是中产阶级初级阶段。

    《恶之花》终于买到了,这个版本前面竟然有三分之二篇幅的研究论文,可恨!

    《中国史纲》、《巴黎的忧郁》是最近的心头挚爱。

  • 2007-10-20

    邵导演 - [照片]

  • 2007-09-29

    循环诗学 - [思前想后]

    idea is a story, story is plot, plot is character, character is diction, diction is thought, thought is an idea...spectacles and songs all through

    这样就把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和苏格拉底统一起来了——柏拉图重概念,亚里士多德重情节,而苏格拉底老人家好像最爱站在路边侃故事——这一点上他和庄子有点像,但比孔子和老子差一点。孔子比他要尊重历史,从不乱演绎故事,而只是重新编订了周公留下的古书,还周游列国大搞复古运动。老子虽然是个不爱说话的避世者,却只用五千个字就把上下五千年都给说透了。

  • 2007-09-28

    康美地 - [看听读]

    我的架子上大多是我喜欢的文艺片,也有一些我不喜欢,但名头太大也许以后会喜欢的经典片,唯独没有康美地(Comedy)。其实我买过看过的康美地,不知道要比文艺片多多少,但不好意思摆在面上,慢慢都扔掉或送人了。文艺片是文艺青年的接头暗号,这和车房青年、爱踢青年、军事青年和国学青年其实没什么两样。我现在已近中年,终于好意思说,其实我私下里的最爱是康美地。

    我所说的康美地是比肥皂剧更真实,比文艺片更实在的小成本电影。八十年代我曾由父母带领,在露天场所看过一些国产康美地,比如反映城市生活的《他俩和她俩》,反映农村生活的《喜盈门》,以及苏联康美地《战地浪漫曲》、《办公室的故事》;九十年代以后,我也看过数不胜数的港产、英美产的康美地,恕不一一列举。反正它们助我度过了无数有滋有味、真切美好的时光。

    康美地是健康美好之地,不是“没有糟心的事”,是即便有很多糟心的事,还能甘于踏踏实实的生活;即便有梦想和谎言,也不真的伤人自尊;即便有矛盾,也都是人民内部矛盾;即便粉饰太平、麻痹人民,也还算贴近生活,反映人民群众喜怒哀乐——和谐社会没什么不好,如果不流于空谈。康美地比较接近我的人间理想——不是人间烟火,却是真真切切的人间。

  • 2007-09-08

    天子脚下 - [照片]

        

  • 2007-07-20

    变形《读书》 - [看听读]

    听说《读书》换帅,感情十分复杂。汪晖、黄平主持的十年《读书》,我每期都买,有时还不止买一本,摞起来有一人多高,做一个真人大小的纸质变形金刚,也够材料了。

    薄薄的几块钱一本的小册子,每月都会在报刊亭里面出现,买一本打开来,全是看不懂的学术文章,用一句台湾话来讲,很吊诡。而长达十年沉浸在这种吊诡的感受中而不觉,才叫吊诡。

    幻想《二十四史》是一个历时两千多年的,巨大的,参与人数众多的游戏,而这个游戏的研发公司是历朝历代的皇帝。这样一想,这十年的《读书》只不过黄粱一梦罢了。

    对我来说,唯一的问题就是到底是将其打包卖废纸,还是继续送给某咖啡馆。

  • 2007-06-03

    靠操日 - [思前想后]

    在上海为了比稿,险些弄出一本《80后语录》出来。

    我晕!我倒!我汗!我闪!我靠!……说不尽的年轻、单纯与脆弱。

    集中研究了“我靠”,有一种心心相印,相濡以沫,相互依靠的感觉,大概是80后们的方式吧。

    70后只有说“我操”才有感觉。70后精于研究机械运动,喜爱操作与演练,操纵与征服,操行与时尚。

    记得老辈人是说“日”的。“日”甲骨文作圆圈内一点,是生殖器交接的演示,就事论事,与爱无关。

  • 诗从语言开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讲得是春天结婚,夏天结果,秋冬相伴的好日子。现在桃成逃了,中国妇女只有逃婚了。逃之夭夭、桃之11、桃之妖妖,乱七八糟。右边的兆,也许是比亿万更大的计量单位,加木字形容其繁华,加走之形容其迅速。变了吗,没有变。想起更多的兆偏旁。不熟的就不说了,单说挑桃。

    何谓挑逃。讲个故事。我小时候在乡下,常见马蜂窝,大人警告决不可挑,而越禁止,我挑的欲望就越强。趁无人捡一根枯树枝,奋力一挑,那个叫爽!只听“嗡”十万多马蜂四散奔逃,我不由后退几步,转身也逃。跑几百米之后,回去看那马蜂窝已成废墟。发出嘿嘿冷笑。这就是男孩的残忍。

    女人的残忍。以输哥儿讲的故事为最。战乱,一民女千里寻夫,恐途中被贼人劫色,捡一根长杆,捅马蜂窝,却站立不逃。脸蜇如斗,乃上路寻夫,及与夫相遇,已痊愈如初。

  • 2007-04-23

    不听老人言 - [思前想后]

    最近看了不少名为某某谈话录、某某访谈录之类的书,都是某某大艺术家、大作家七老八十离死不远之际,崇拜者生怕再也不可能当面聆听教诲,用各种方式记录下来的言语的片段。这些书经常会令人感到受益匪浅,甚至是每隔几页就让人觉得受益匪浅,就和电视滑稽剧和相声表演每隔几分钟就要让人笑一场一样。

    最近电视上、报纸杂志上也是充斥了这些东西。大概五十岁以上的,稍微有一些名气和成就的人都开始夸夸其谈,谈一些七零八碎的经验啊看法啊,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啊感慨啊。这些也经常让人觉得受益匪浅,受益匪浅,恍惚觉得正在面对一个在世的大师,决不可错过他老人家的一言一行。

    所有这些过去的和现在的大师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是在和一些崇拜者对话的时候,要不然眼睛盯着崇拜者,要不然将眼睛放在高处,干脆不屑于用眼睛去看。他总是摆出一副你们这些人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经历过的神情,以增加他的语言的威力。

    这让我时常想起家母过去对我所进行的教诲。家母身为人民教师长达四十年,深谙掌控少年儿童心理,她总能把一些重复了无数次的真理再一次灌进我的耳朵里。如果我总是拒绝的话,她就拿出最后的一句杀手锏: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然后静观其变。一般过不久我就真的吃亏了。

  • 2007-04-20

    与吴欣聊天 - [其他]

    W: 有时,我觉得我这是在和一个美国人聊天。
    L: 说中文的美国人和说英文的中国人。
    W: 没错!
    L: 最近遇到一些在美国呆了多年的朋友,大多保持着出国前的本色,反而留在国内的朋友想法变化很大。
    W: 我猜是因为美国文化强调自我,所以我们在努力发扬自己的本性,而中国人现在崇尚新概念,多变,机遇和挑战,这些反而比较接近现代艺术的概念。我觉得现在中国比现代艺术更前卫。
    L: 现在你们对杜尚怎么看
    W: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简短截说,我喜欢他玩弄概念和反概念。在他那个时代,他打破了很多界限。要知道,打破界限是很难的,打破界限之后的胡闹是容易的。
    L: 近几年,时常觉得好像处在二十世纪的废墟上
    W: 你比我更有感触。你应该知道,在我的理解中上世纪四十年代之后世界是一片瓦砾,八十年代有一次比较短暂的重建。但目前我还是很难看得到,当代人类社会的基本价值观到底是什么。
    L: 这个重建工作还没有什么眉目看起来目前?
    W: 因为没人想要重建,我相信人只有在最黑暗的时候,才能看到光亮。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王小波。
    L: 喜欢他的文章 小说觉得一般。
    W: 他不是一个作家,他是一个思想家。
    L: 我觉得他开了一代风气 但开得不够开
    W: 他不大懂得怎么写,怎么编排,但他认识到他需要表达,他就表达了。
    L: 但还是要有足够的艺术再现、创造和审美能力
    W: 以我的理解,他只是开始睁开眼睛看世界,但他远远没有到找到答案的阶段。
    L: 我觉得他有些能力不够,虽然他要表达的东西基本没错。
    W: 完全同意,我能看到他的精神,赤裸而不畏惧赤裸。
    L: 现在很多四五十岁的人也开始自称公共知识分子,其实他们和王小波都是差不多大的一辈人。 所以王小波应该还是有很大一个人群的基础,他不是一个孤立的人。
    W: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知识分子在努力寻找人类的精神家园,而不像现在的很多人只在乎名利。
    L: 二、三十年代海归们对国家比较有想法,现在的海归就缺少那种精神。
    W: 我不是反驳你的观点啊,但现在大部分海归都不是人文学科的,百分之九十九是理工科学生。
    L: 你想得挺明白的,应该回来教书。
    W: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我现在的工作也还行。我在大都会博物馆的老板虽然不大喜欢我,她认为我太逻辑,不过她还是放手让我去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我有很多时间在波士顿,还有很多时间在中亚那些地方转悠。我的旅行生活大部分情况是,我坐在一辆破车上,旁边几个当地人,我看着外面的戈壁,好几个小时一言不发——思考。有时候我自己驾车穿越沙漠,想着自己随时可能会死,反而不怕死了,呵呵。
    L: 你回来吧,中国更需要你。

    注:吴欣原文为英文,此处做了适当翻译和整理,并有删节。

  • Sex, Money, Adventure 

    or

    Sex, Money, Morality

    or

    Sex, Power, Memory

    or

    Sex, Food, Danger

    or

    Love, Eat, Pray

    or

    Love, Eat, Live

    or

    Love, Eat, Death

    ......

  • 20多年来,Granta杂志一直将40岁作为划分青年作家的标志,而4月即将出版的美国最佳青年小说家专辑2将此标准下调了5岁。

    评委会主席Ian Jack说:“美国新写作呈现出怎样的图景呢?我会说,与1996年那次非常不同。那年,评委罗伯·斯通曾说:对真实性近乎执迷的追求,关于地理和普通人民粹主义式的罗曼史在年轻作家的作品中非常明显。换种粗糙些、不那么公平的说法,这些作家书写房车但几乎没有住在车内的经验,雷蒙·卡佛和现实主义对写作学校的影响很深。”

    几年前,Zadie Smith曾说新一代美国年轻作家的语调(tone)可以总结为一个词——“伤感”(sad),而对死亡和广告的恐惧是他们的主要忧虑。如今事情似乎正沿这条路走得更远。如今我们读到的许多书都充满了失落感,充满了一种“现时的一切将不会永远如此”的感觉,而那些作者们其实都离自身的死尚有很大一段距离。他们同时也给人这种印象:美国是个相当说不准的国家。而因为美国已经不再那么自信,美国写作也不再那么自闭

    而所有的评委都一致同意:族性、移徙和“离散”已经代替了社会阶层成为张力的来源,尽管美国的贫富差距从未像现在一样大。

    http://btr.blogbus.com/logs/4917457.html读到这段话,恍然觉得我国已经彻底全球化了,终于超英赶美,甚至比美国更美国了。

    严重注意这个词:对死亡和广告的恐惧。难道在说我?

    前天从老梁店里抢了十来本《Granta》,还剩十来本,下次继续抢。

  • 2007-04-11

    群居与独处 - [思前想后]

    十六七岁的时候,因为孤独,我开始频繁地结交朋友。又因为孤独的时间已经太长,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朋友,和多少个朋友,就各种朋友都尝试交一些。很快我的朋友的种类和数量就超出了我的实际需要,弄得每天穷于应付。后来我想出的办法是:把彼此毫不相干的朋友拉到一起,让他们一起玩,我溜掉去忙自己的事。这样当然会导致朋友们的怨愤。我有苦难言,心一横谁也不理。我又孤独了……就这样周而复始。我那时酷爱朱自清《荷塘月色》第一句:我爱群居,也爱独处。这句话恰逢其时地说中了我的心事。

  • 2007-04-09

    @ 798 MINI CAFE - [照片]

  • 2007-04-04

    流水帐归来 - [游花浪子]

    昨儿下午被小雒约到芳草地的万圣书园。为了为这个行将倒闭的书店争取多一个支持者,我去了。

    车过河南饺子店,依然铁将军把门,想是不在饭点去哪儿逛去了,下次想吃只能饭点来。

    只好在陈经纶中学外的小卖部买了一瓷瓶酸奶和一块油炸面包,站在风里和着吃了。

    进万圣看了些新书。

    德国传奇女子莱尼(就是给希特勒拍过《意志的胜利》的那个)自传序言里说,大意啊,因为自己经历太多,只好按照年代顺序写自传,否则会自己把自己搞晕。颇为有理。这个女子还成。

    看了一会儿译林出的免费书评小册子,一帮人在里面吹嘘卡尔维诺。这个人的东西我一本没看过,但因为被吹嘘得太过了,就不想看了。这就叫捧杀吧。

    看了一会儿纳博柯夫,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又放下了。

    喝了杯茶,小雒终于找来了。她说要找贡布里希《艺术的故事》,最后店员从仓库里翻出一本天津出的中文盗版。想起来我有一本精装的英文艺术大书,似乎就是贡布里希写的。忘了何时何地买的二手书,没想到这个藏在书架角落的厚砖头,原来是一本和蒙娜丽莎一样有名的世界级畅销书。

    我问店员王朔的新书到了没,他说没。怎么回事,又食言了?不由想起记录片《安迪-沃霍尔》中的一句话,我们无法反对他,因为他就是我们自己。这句话用在老王身上,颇为合适。本想写在书评里,但因为太紧张,就把最初这个念头忘记了。而变成了一句老生常谈:他成了自己反对的那个人。

    买完书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去了日坛公园,坐在石凳上聊了会儿广告、艺术、影视和文学,就散了。

    最近在网上买了一大堆刘小枫主编的古典诗学有关的书,依旧看得头晕脑胀。想做一个学贯中西的人真不容易。

    竟然今天有人冒充北大打电话给我促销国学,让我交钱上课,我心说你们来的太晚了,七年前我在北大旁听研习国学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想到要收我的钱呢,那时我还颇有钱,现在,现在我还惦记着教别人国学挣钱呢。

    四点多被老包约到了金谷仓,谈了一会儿他的工作,他大意是要当职业制片人,像《乱世佳人》的那个制片人一样,导演换了四个,最后还是经典。我说那你就得找四五个导演,还不如找一个导演,省心。他问我想不想工作。我说我不喜欢讨论,讨论完了就完了。我还是喜欢独创性。他说你怎么还这么淡泊,有种你不过好日子,有种你别挣钱。我说不过他,就说你们先把体制弄好再来找我吧。

    我说文学体制就不好。《收获》、《当代》那类杂志应该被解散。短篇小说归到更薄更生活的杂志去发,长篇小说印成书,归到出版社去发。中篇小说家应当改行去写剧本。你要是碰到掌握权力的人,一定帮我去说说,我这也算献计献策,报效祖国。

    我欠别人:故宫小册子、王安忆《启蒙时代》书评。

    别人欠我:三笔钱。都是奥美欠的。

    人情?地久天长的事,欠就欠着吧。

  • 2007-02-11

    还有没有布瑞弗 - [其他]

    这半个多月,不慎加入奥美出名的摩羯替母做弗瑞,四个工作狂星座的人在一起,互相没个提醒,越做越累,越累越做,如此恶性循环,劳而无功,头痛愈裂。自二千年和桂枝雪松(此二君皆是摩羯座)各自单飞以来,还从没有因为工作的事情这么累过。而工作并不顺利,不禁置疑起自己赖以糊口的专业来。发短信向杨霄求证:

    我:广告公司真的已经没有布瑞弗?

    杨:有吧 ……

    我:有就好,这是信仰问题。

    杨:在我看来布瑞弗是广告公司的一切,前段市场分析数据、后端创意都可以外包,而布瑞弗则是反映了各家公司的特色。

    我:是啊!客户一直也在追问,为什么找了号称最好的广告公司,却迟迟拿不出自己的观点和判断。广告公司毕竟不是顾问公司,必须勇于提出决定并对此负责。

    杨:不写布瑞弗就意味着用创意来反复试探客户要什么,这样的做法不可接受,因为创意是公司最贵的成本,从财务上来说是极其荒谬的做法;不写布瑞弗是把责任推给流水线后道程序的创意,是可忍孰不可忍?!(最后一句牵扯人名略有修改)

    我:你的回答对我很重要。记得当年……

    (以下删去怀旧牢骚短信数条)

    杨:这里面有更多深层次的原因,你看看谷歌的关键字广告,以及网络上到处飞扬的挂旗广告,这些哪里用得着布瑞弗?现在是“到处存在”的意义大于“观点是什么”的时代,有概念的创意还会存在,但越来越是奢侈品,大量的东西还是提醒式的酒幌之类的东西。这也跟目前市场上的品牌大多进入成熟期有关,需要传播新概念的品牌越来越少。而在网络时代的初期,用户如何、以及在何地接触到一个讯息,往往重要过讯息是什么。

    我:你说的很透彻!新媒体,新市场,打破旧秩序。新浪潮,新人类,淘汰旧信仰。不知出路何在?

    杨:有三种人。一是沉入海底的沙子(好像在说我lonelysands),新的浪过来已经与他无关了。二是混过浪头的人,即便本人的资质平平(只懂得凫水),也能侥幸被浪冲向岸边,如今网络上的新贵即是。还有一种人,就是我们曾经说过的“弄潮儿向潮头立,手把旗杆脚不湿”,不好也不坏。

    我:前途未卜……我只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杨:前途尚未卜,往事已如烟。似乎要这么说了现如今。

  • 本来已经穿好衣服了,只等奥美的电话一来,就背上书包去开会,但最后电话还是没来。全身披挂——只有脚上还是棉拖鞋,坐在窗前的太师椅上,讪讪地等了一会儿——它就是不响。不觉就有些讪讪,自醒了一回,想不出有什么做错的地方,遂脱下外衣,索性喝起茶来。

    总是些钱的事情搞不定。我总想在生意场上讲一诺千金,可如果一诺千金了,还怎么讨价还价?还是搞不懂,生怕话说得太硬得罪了人,跑到网上去问邱胖,他三言两语帮我解了,又劝我不要太软弱,否则自贬身价,以后大家都不好混了。他如今也烦不过,从奥美打将出来,要自作主张。我说十年一剑,你九年多了都忍不了么。他说忍不了,这次忍下去,以后就没勇气出来了。我担心了一番,鼓舞了一番;他表白了一番,励志了一番,两人都无话可说了。

    插空把新买的张爱玲小说集《郁金香》拿来看了几页,这个集子说是陈子善编的,收录五十年代以后的中短篇小说若干。其中《色,戒》故事最好,就是写得太紧了,一件事想了三十年,都想干巴了,如风干的腊鱼,大形状和纹理都在,味道也变了,只能用来下酒就饭了。上网查了查,原来这事是真有的,那个侠女也有真人,看她的事迹,比张所写的,更惊心动魄,张把这人写得小女儿气了,人间烟火气了,逼进了千古的人性,却失却了历史的真实,好像干将莫邪成了假人。不过张在语言上也是有贡献,看完绕梁三日,没自己调调的人,容易被带着走(我这会儿写字似乎也被拐带了)。想当年男学王朔,女学爱铃,语法都变了。

    又看了几篇英文版雷蒙德卡弗小说,也是看了开头。美国文学也是在语言上获得了突破,从马克吐温开始有了美国英语一说,一直迷惘的一代(爵士时代)垮掉的一代(摇滚时代)下去,到八十年代雷蒙德卡弗这一代,已经堪称优美了。

    看书中间接了不少无谓的电话和短信,把这一天变得繁琐了。但没有这些打扰,恐怕也不会做什么吧,一天愣生生过完。好坏只是自己心里感觉不同吧。

  • 苏格拉底对文艺抱着矛盾的痛苦心情,幸亏他小时候喜爱荷马,才不至于将诗人彻底拒之门外,他期待着诗人或爱诗的人可以证明自己是高贵的和有用的,这样理想国就可以容纳这类有魔力的人。由柏拉图撰述的《理想国》卷十末尾,他最后哀叹:

    但是如果证明不出她有用,我们就该像情人发现爱人无益有害一样,就要忍痛和她脱离关系了。我们受了良好的政府的教育影响,自幼就和诗发生了爱情,当然希望她显出很好,很爱真理。可是在她还不能替自己作辩护以前,我们就不能随便听她,就要把我们的论证当作辟邪的符咒来反复唪颂,免得童年的爱情又被她的魔力闪动起来,象许多人被她煽动那样。我们应该象唪颂咒符一样唪颂着这几句话:这种诗用不着认真理睬,本来她和真理隔开;听从她的人须警惕堤防,怕他心灵的城邦被她毁坏;我们要定下法律,不轻易放她进来。

    一个人变好还是变坏,这关系是非常重大的,比一般人所想象的还要重大,所以一个人不应该受名誉、金钱和地位的诱惑,乃至于受诗的诱惑,去忽视正义和其他德行。

    这两段话是我中午起来随意翻到的,有一语道破机关之感。

  • 2006-11-20

    故乡 - [与诗歌有关]

    山西、河南、陕西

    那几条狭窄的河盆令我窒息

    我只是在梦里喜欢那些

    潮潮的深渊

    长长的青藤

    两个儿童一起堕落

    只有海上的游艇

    草原上的驰骋

    才能让自闭的人快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