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1-29

    夜班工人 - [思前想后]

    好安静!外面有风,阳光刺目。

    手机没有信息,MSN没有人,只有电脑主机在嗡嗡……

    这是分外安静的星期六的中午,每个人似乎都在昨晚成功得喝醉了,或者滴酒不沾,早早睡下,计谋着次日的外出。当然,只是躺在床上睡大觉的人,估计也不在少数。

    没有比星期六的中午更有人情味的了。

    被命令下的休息,无论是被宗教所命令,被政治所命令、被军事所命令,甚至只是被一个导游所命令下的小憩,总是格外的惬意。因为这不是偷懒嘛,也不是无事可做,这是合法的休息,积极的休息,有着美好前景的休息。

    这段小小的,闲适的时光,不在生活之外,不必特意安排,一切顺理成章,习惯成自然。

    我应该好好使用这段时光,因为平时找我的人,此刻都在休息。

    我的生活被我给搞反了,别人休息的时候,我应该工作。

    我是八十年代的夜班工人,子夜时分,忘我地盯着轰鸣的机器,眼睛一眨不眨,连同事递过来的盒饭也看不见。24小时永不停歇,看上去永不磨损的机器,让我忘记时光的流逝,生命的消亡。

  • 2005-01-28

    巫师 - [思前想后]

    Blogbus重新开通。

    我又可以像一个巫师那样,向这个世界发言了。

    嘿嘿……

  • 2005-01-22

    欲望与方法 - [思前想后]

    前两天小小的工作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那么不喜欢工作。怎么说呢,主要还是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尤其是非亲非故的人,看见他们我就紧张,或者谄媚,举止行为轻佻,事后追悔不已。

    其实那些工作一点也不难,收入也可观,但总要见人,总要说话太烦了。真不知道前些年上班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想起来,工作的地方越大,人越多我越怕。那些小单位、小组织,我勉强还是可以适应的。

    我有个顽固的观点,四五个以上的人,是绝对无法密切合作的。四五个以上,就是机器与机器的合作,而不是人与人的合作了。

    人有五个指头,摇滚乐队五个人以内,这就是我的根据。

    看到一个人,我就开始想象,他父母的样子,吃饭的样子,赤裸的样子,小时候的样子,衰老的样子;他是什么地方人,受过什么教育,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还喜欢注意别人的生理缺陷,比如,这个人的酒糟鼻,那个人的小兔牙……

    也会注意幽深的黑眼睛,坚挺的鼻子,麦芒般刺激的长睫毛……

    还有人的穿着佩戴,书包太旧啦,怎么都穿咖啡色啦,这么老还化装啦……

    人的口头禅,习惯动作,身体比例,疾病……

    而随便开一个会,至少有七八个人,搞不好有十几个、二十几个人,我怎么能不精疲力尽?我曾经提醒自己,看一个人只看头衔,科长啦,局长啦,处长啦,老总啦,副总啦……但是每次都失败,随便一个怪音儿,就能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忘了自己正在面对什么样的局势。

    工作中,我看不到边界,期限和潜在目的,世界的表象已经足以让我震惊,目弛神迷。

    到底是没有欲望还是没有方法呢?

  • 2005-01-21

    过去的乐趣 - [思前想后]

    贪恋之人,是:现在的乐趣要贪恋,将来的乐趣要贪恋,过去的乐趣也要贪恋。

    过去有一些人,和我玩的很好,其实开始也不十分好,在一起久了,慢热出来一些乐趣。

    这乐趣并不十分容易得,需很花费些时日,才能重新启动。

    或者,物是人非,从前的乐趣成了虚空的影子,但贪恋过去的人,就是连影子也要贪恋。

    年跟前,忽然很多旧友来京,每日见人不止,徒添些感伤疲惫。

    人只会一天比一天老,见老友,只能一次比一次难过。

    无非说一些,你知道吗?谁如何,谁如何了。

    唯一有趣的地方,是以前竟然不知道,现在忽然知道了,但事情已经过去,所以听和说的人都感到十分安全,如同,考古的乐趣一样。

    无关痛痒。

  • 2005-01-13

    去年今日此门中 - [照片]

  • 2005-01-12

    目的与对象 - [思前想后]

    一九八零年代,一男一女在路上走,邂逅一熟人,不得已介绍说:

    这是我朋友

    这是某某某,我朋友

    我朋友

    一个朋友

    朋友……

    支支吾吾,言下之意,无非是两人关系说不清楚,感兴趣者可自行假设。

    十几年后,男朋友/女朋友的内涵和外延和国际惯例接轨,不再暧昧。不提。

    要说我等尴尬人的惯例是,直视对方的眼睛,曰:

    谁谁谁,谁谁谁

    清清爽爽,光明磊落,既尊重每个人的独立完整之人格,又不失四海之内皆兄弟的豪迈之情。

    ……

    写这些东西的原因是突然很怀念另外一个消失了的称谓:对象。

    有目的,才有对象,有对象,必有目的。

    想到目的与对象,顿觉我国曾是一个多么富有哲学深度的国家。

    想到爱人、情人、恋人、同志,顿觉我国曾是一个多么富有浪漫色彩的国家。

  • 2005-01-11

    生存技术 - [与诗歌有关]

     

    皮下脂肪,会在夜里燃烧

    吞噬如野草般蔓延的毒菌

    让我免于侵害,吃消炎药

    可是它让我一点都不清醒

    迷迷糊糊,眼热头昏脑胀

    总要干干净净饿几天才好

     

  • 2005-01-08

    昨日之日 - [游花浪子]

    以下绕口令,可以跳过不读。

     

    昨日或许值得一写,但不高兴写,或没力气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日子过得太好,或者太不好,都没法写。

    好的时候来不及想,更来不及写。

    不好的时候不愿想,更不愿意写。

    俗话说“平平淡淡才是真”,我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能写出来的,能存在的,无非年华似水,淡而无味。

    无论多么激烈的痛苦和欢乐,时间久了也觉得平平。

    ……

     

    昨日备忘录

    (依时间顺序)

     

    夜色

    书虫咖啡

    眉州东坡春秀店、村姑、刁蛮小市民(女)、小城镇文人

    小芹菜牛肉、一人两碗米饭

    小春、腊猪肝、味同嚼蜡

    布努艾尔《自由的代价》、性变态、性病

    小萝卜头的毛衣、噪音或硬核、愚公移山

    分道扬镳

    无名高地、10瓶青岛200元、小朋友、尹丽川、团队精神

    死逗乐、配乐诗朗诵、Mother-fucker

    零壹、李难、暴力、嘶吼、血腥、女性、一直皱眉的中年矮子

    可爱的、无比陶醉的小朋友

    病蛹、正在黑豹、退场

    阿苏卡、啤酒、茶、马提尼、瓜子、花生

    ……

  • 2005-01-08

    - [游花浪子]

    春节前这段日子,你就打算这么浪过去了?

    岂止春节前,05年我都打算这么浪过去了。

    06年,也打算这么浪过去吗?

    一年,两年,三年,谁知道呢?

  • 2005-01-02

    浪不大 - [游花浪子]

    北京没有想象得那么冷,我套了四五件套头衫,从机场走到出租车站,一点没感觉冷,倒是五点多降落的时候,看见城市上空暮霭沉沉,阴郁得可怕。

    北京是人定胜天的地方,好比抗洪战士手挽手肩并肩,不怕心不齐,只怕浪不大。

    一路上惴惴地想要不要打电话约人吃饭呢,要不要发短信告诉大家我回来了呢,还是等别人主动问我呢,谁先问就先对谁说,我已经回来了,刚回来,嘻嘻!

    回来开窗换气泡茶听音乐,哈,先睡一觉再说。

  • 2005-01-01

    许愿 - [游花浪子-外]

    元月一日,阳光普照,南普陀的香火烧得正旺。我混在人堆里,也学别人讨一柱三尺檀香,擒在手里,却不知要拜何人,为何而拜。

    我不信佛,看见佛像,如见真佛,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

    鹤立鸡群的人说,世间哲学各有一套,既然马哲懂得最多,就凑合着先用这个吧。说这话的何利群,不想日后用马哲来研究佛教考古,读经说法,不让高僧,却也没有再改信他宗。信仰这东西,如同恋爱,也有人痴情不改。

    一抬头,大悲殿的斗拱飞檐之间,呼啦啦飞出大批白鸽……

    话说这南普陀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法境,前有大肚弥勒,左右十八罗汉,中间一座高耸的八角亭,供的正是无所不能的千手观音像。

    站在高处,但见香烟缭绕,烛火熊熊,善男信女,许愿还愿,借花献佛,买鱼放生,心事漫天,尘缘遍地。好一派红尘滚滚……

    旧小说戏文里常有借此机会,订立幽期密约,成其好事的,今天却少有浮浪子弟,来这里捣乱,这不知是佛法的幸或不幸。

    千百人中,偶见得一两个眼角眉梢满含春色的,都是和家人相牵绊着来的。到底还是孤苦伶仃,忧心忡忡,脸色蜡黄,风尘仆仆的多。

    绕过千手观音,看见一座大殿,上题“藏经阁”三字,不禁大喜。手中一柱香火,正不知插往何处,不如就献给这些文字吧。我疾步登梯,挤到人前,双手高举香火,口中念念有词:愿佛赐给我智慧!

    呵呵,这就是我给自己许的愿,不伦不类,透着后现代的悲哀和卡通式的功利。

    匆忙转身的时候,见木栅栏里,有一尊白玉观音,正似笑非笑看我,这惊鸿一瞥,却是当日之最……我空着手,捂着受伤的心走下台阶,又想再上去看她一看,又不想让她太得意……走到台阶下面,回望了一望,唉!罢了,罢了,天下何处无观音,我也不再是十五年前洛阳龙门卢舍那佛前那个痴情郎了。

     

    (这五百字,写得断断续续,情绪完全接不上,只能凑合着看了)

  • 厦门离漳州很近,坐客轮很快就到,厦门的小饭铺里,常见插着一丛丛的漳州水仙,凑近去闻,反没有我在西安家里的香。

    二十年前,也许更早以前,西安的冬季花市上,就有卖漳州水仙,卖水仙的人同时卖陶瓷钵盂、海贝、雨花石,当作花盆与花土,卖给养水仙的人。

    阳光也许是一样的,空气和水,是绝对无法移植过去的,因此,西安养水仙的人十分辛苦,要日夜操劳,才能模拟出福建东南沿海的气候。不然,这水仙就会只长叶子,不开花,如一把蒜苗,太长还会夭折;或者,相反的情况,嫩绿的叶子末梢,很快被干热的空气灼伤,花蕾也被烤焦,薄脆如纸。

    我小时候,家里每年都养水仙,冬至刚过,父亲就翻出紫红色椭圆形的陶盂,我记得上面阴刻着君子兰的图案,还有从青岛带回来的海贝,从南京带回来的雨花石,都一一洗干净,摆好,刚刚从镇上买回来的几头水仙根茎立刻被供起来,此后,不断换水,太阳出来的时候搬出去,太阳落山再搬回室内。

    功夫不负苦心人,不几天,就长出嫩绿的叶子,这嫩生生的颜色在西北的冬天实属罕见,更不用提花朵的洁白与鹅黄,还有浓郁的香气。春节来拜年的客人,诚心诚意地赞我家的水仙养得好,想是也养过失败了,或是无法准确地控制花期。他们不知道,父亲是经过十几年的反复试验,才有今天的成就,只不过那些失败,早已被人淡忘了。

  • 2004-12-28

    大观园 - [思前想后]

    金陵十二钗,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个好。

    尤三姐这人,从前没仔细看,昨一看她的事迹,下了一跳,生活中哪有这么好的人儿啊。

    从前还有个错误观念,以为天下人人皆尧舜,女子个个学红楼。到现实世界中一看,哪有啊,这个世界的女子,连大观园里的三等丫鬟都比不上。

  • 2004-12-27

    No.209 - [游花浪子-外]

    在晓风书店购得《红楼梦》,《唐诗三百首》。买红是为了看第一回:此开卷第一回也……,买三百是为了第二百零九首: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2004-12-25

    舒X - [游花浪子-外]

    北京的雪下成了气候,且恰逢其时,今晚,终于可以过一个北美式平安夜了,就算气氛是乡村的,人是抒情的,那银装素裹总归是真的。 我为什么说那儿不说这,是因为这儿是厦门而不是北京。收到几个短信和电话,都是关于圣诞的,一气之下跑到Mindmeters.com找到李翔Blog,给他留言,其实我也不认识他,只是觉得他姓李,看文字是个真诚的哥们。 

    京华烟云,是要隔几日才从能从身上散去的,在厦门湿气里,我情愿自己是一条鱼。

    厦门终于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因为扁食妹的馄饨,大正电脑城的二手ThinkPad变压器,黑糖咖啡馆12元续杯三折的美式咖啡,貌似拆掉的城府路的老万圣书园的晓风书店,厦门版三联韬奋书店——光合作用书坊,厦门版清华西门,厦门版大学南路……

    还有东北口音的出租车司机,酒吧招待,竟然还有迪厅Nasa

    还有走错路的天天渔港,厦门春卷,木瓜汁(喝了很久才知道竟是养颜丰胸的!),雪蛤,避风塘海蟹,鲍鱼仔,青岛啤酒,西班牙红酒,长城干红……

    还有舒婷,舒活Lounge,舒友海鲜,舒跑……

  • 生活会自动建立起自己的规律,从不问他的主人愿不愿意。中午起床,听一会儿音乐,然后面包牛奶火腿蛋,博一会儿,就算今天有了交待,喝两壶水,开始翻通讯录,约人吃饭,下决心吃饭是绝不喝酒,吃到一半忍不住又叫酒,喝不够,换个地方继续喝,碰到好玩的人就说一会儿笑话,肚子胀了就玩会儿桌上足球,直到甜蜜充实的感觉布满全身,再回去睡觉。再睡到中午,周而复始。

    天天如此,没有星期天,不分节假日,比最呆板的生活还要呆板。不行,我要毁灭这规律,让新生活的气息注满心胸,我要旅行,以任何借口逃逸,逃逸。我需要速度,标靶,正面进攻,宽容,自我牺牲,成就感,无拘无束,回报,善意的爱,还有最可贵的冷静。

    酩酊大醉,才会痛定思痛,濒临死亡,才会洗心革面。 

    疾步快行,声调高昂,附着于任何高速平稳的物体,脱离地面,起飞。

    向上,积雪苍茫,向上,霰雪飘洒,向上,白云如卷,向上,碧空如洗。

  • 2004-12-22

    北洋派儿 - [游花浪子]

    昨天不停被提醒吃饺子,上午我和一个人争了半天,我认为12月22日是冬至,对方认为是12月21日。我的四时观念是这样的:

    3月21日,春分

    6月22日,夏至

    9月23日,秋分

    12月22日,冬至

    这个公式,我背了二十多年了,自以为十分完美,春来早一天,秋来迟一天,夏冬不迟不早刚刚好。怎么今年冬至就改成了12月21日了呢?难道这世界还不够乱么?什么时候改的也不通知一声。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饿得发慌,起因是冰箱里的火腿片馊了,面包也忘记买了,导致我的面包牛奶火腿蛋计划破产,不理想,毋宁死,我心一横,决心就不吃早饭也不吃午饭了。不料撑到四五点钟的时候,非常非常想吃饺子,饿得时候,饺子还是很好吃的。

    一番安排之下,终于在六点半左右吃上了。到底还是亲人亲,给安排的是一个我从未去过的领导干部们聚会的秘密据点,就是去了可以直接对服务员说,给我包二两饺子,给我炒盘莲菜,给我熬点大米粥……那种看似家常,其实透着大户人家气质的地方,追到根儿上是“北洋派儿”,旁边有段祺瑞政府可以证明,但具体地址我不能说,看我博的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以后都跑到那去,给我包二两饺子,给我炒盘莲菜,给我熬点大米粥,成何体统?!

    我得意洋洋坐上一块六的出租车,去吃饺子,路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总是在志得意满的时候给妈妈打电话。

    我妈劈头就问:你有饺子吃吗?

    我答:有啊!我去外面吃。

    我妈:冷霍霍的还往外跑,哪有家里的饺子热乎。

    我:都是现包现下,都是热的。

    我妈:你爸说,太乙宫的雪一尺多厚,城里的雪也有一二寸厚了。

    我:北京没下雪,下雪也坐不住。

    我妈:你这么冷还在外面吃饭,我给你做饭去?

    我:不用,快过年了,我过年就回去。

    我妈:过年还有四十九天呢,你这四十九天怎么过呢?

    说罢哽咽……我连着安慰几句,慌忙挂了电话。

    那地方的饺子还是很好吃的,皮和馅都好,几个菜都还地道,老梁还点了盘蝶鱼,我问什么是蝶鱼,老陈作扇翅膀状,说是深海里的鱼。我说怎么有甲鱼味,老陈忙制止说不至于不至于,还是和裙边差得远呢。

    老梁老陈老马小罗卜头,两对人,加我一个光棍,说了一会儿检查身体的事,说了一会儿小时候的事,喝了茶,啤酒,玉米粥,又转到阿苏卡喝酒。

    刚坐下,又有人找我谈创意,我只好一顿瞎掰。两对璧人觉得冷,坐了一会儿都走了,再过一会儿,谈工作的人也走了,阿苏卡只剩下我一个客人。

    我又要了杯扎啤,和服务员小张小王打了会儿球,也走了。

  • 2004-12-21

    小心眼 - [与诗歌有关]

     

     

     

     

     

     

    我想把什么都告诉你
    又怕你觉得我挺傻逼
    我想把什么都给与你
    又怕你把我当成垃圾
    我想时刻跟你在一起
    又怕你看穿我的老底
    我想停止这爱的游戏
    又怕你说我忘恩负义

     

     

     

     

     

     

  • 2004-12-18

    博事101 - [思前想后]

    游花浪子已有博100篇,这是101篇。原则上,旧博不再删改,新博继往开来。没上成博士,却成为博客,真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现如今每日以博为事,其他事渐渐看得淡了,倒也好解决了,奇哉妙哉,看来我天生该有博事。

    这个博巴(也称波霸)也同我的人一样,心情好时速度奇快,心情不好极其懒散,有时候干脆死给你看,不定哪天消弭于无形。写到七八十篇的时候,曾一度生出离弃之心,现在一切已经习惯,说什么都晚了。

    有人说:你只写自己,不写别人。

    还有人说:你没有固定的语言风格。

    关心的人说:你会满足于每天一个豆腐块。

    权威和专家说:你还是要写小说出书,写这个没有价值。

    ……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之际,请诸位看官留下宝贵意见和建议,让我博得更好!

  • 2004-12-17

    雅秀Bella - [思前想后]

    雅秀的Bella一直存在,冬天要打车去,然后穿过停车场,避开市场里不停涌出的人流,掀开透明门帘,才能喝到咖啡。

    店里的装修是最俭省的,是个冰激淋店的搞法。客人八成刚从市场出来,大包小包的,坐在这里要杯随便什么喝的,润润刚刚讨价还价喊破的喉咙,歇歇四五层楼奔走比价的双脚。或者饿了吃些蛋糕、面包,再回去准备晚饭不迟。

    西五街的那家也是如此吧,使馆和旁边公司里的工作人员,中午出来休息片刻,吃吃喝喝一番,再回去办公室,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还有最早北街那家,现在已转手了,当时也是在旁边买衣服,累了歇歇脚。

    世界再正常不过,不以少数不正常的人的意志为转移。

    昨日在雅秀的Bella闲坐,忽然进来一胖一瘦两个皮夹克,坐在窗口,一人要了杯茶,点上烟,急不可耐开始吵架,音量之高,让我无法读报,只能盯着他们看。他们说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介于边塞方言和四周诸夷之间,看相貌,是蒙古种,看举止坐相,是中国三级以下城市出来的。胖子说话若鸟叫,滴溜婉转不停顿,瘦子说话若狮吼,咆哮呼喝无惧色,如此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忽然握手言和,互相搂抱着肩膀,双双离去。

    如果没有这家咖啡馆,他们只好站着吵架,脚疼口干脾气暴,少不了要打起来。

    建议闹市区每隔五百米开设一家咖啡馆,对国泰民安大有裨益。

  • 早起吃面包牛奶火腿蛋,心想西方人真是伟大,一大早起来,就能吞咽这大一堆难吃又营养之食物,遂决定效法之,把自己吃得圆脸宽身,走出门去抵挡寒风,融入社会。

  • 此刻,是在糖果TANGO KTV ROOM B12, 没有醉,是连日来每天喝酒,积淀在体内的酒精的微醺,外面的天不知道亮了没有。

  • 2004-12-06

    Home Sick - [游花浪子]

    一天,我给父亲打电话,告诉他一个电话号码,他答应了一声,起身去拿通讯录和圆珠笔,然后回到电话旁,热切地说:你说吧!我能想象出他微笑,侧头,戴着老花镜,用圆珠笔敲打桌沿的样子。

    我一遍又一遍重复,像他从前教书那样,一遍又一遍,直到彼此确认他记在纸上的内容,和我所说的内容完全一致。

    我的父亲,曾经拥有惊人的记忆力。他的拿手绝技就是在新学期开始第一堂课,让每个学生自我介绍一番,起立,坐下,再以后就能直呼其名,无论在教室、走廊还是操场。那些新生听到一个自己都还没有记住名字的老师在叫自己的名字,每次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如今,父亲似乎连自己记忆力好这件事情,也忘记了。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说等一下,我要拿本子记下来。他也不再骄傲于奶奶能记住家里每个人的生日。

    他此刻,还在和奶奶为晚饭吵架么?妈妈又在劝说么?还是他们谁也不理谁,父亲在看报,母亲在看电视剧,奶奶坐在床沿发呆……

    靠!想家了……

  • 2004-12-04

    冬眠 - [与诗歌有关]

    昏睡了一天

    Blogbus十有八九打不开

    这是一个大晴天

    夜晚还能看到蓝天

     

    一天都没有出门

    仿佛是被囚禁了

     

    天晴得可怕

    仿佛忽然摘掉了面纱

    京城的真容凸现

    真的有些可怕

  • 2004-12-03

    艺术之家 - [思前想后]

    http://www.reduxpictures.com/leong/

    梁永光(Mark Leong)终于出书了,同时展示的还有他和李萱共同出品的双胞胎照片台历,有诗为证:

    一朝得意三冬暖,事业家庭双丰收

    当年,他也是个孤独寒酸的摄影师,为美国主流杂志卖命,奔走祖国各地。

    他从来都是以艺术家自命,有次我找他拍广告,他要了一个High高的价,听说是Nokia公司付钱,又加了一倍,还振振有词不愿为资本家卖命。不过人情世故他也是懂的,结完钱后送了我一大幅作品,是90年在云南拍的,比我拍的好多了。

    有次在盛林府吃饭,他听说我又去做广告,连连叹息,说我弃明投暗,到了世界的Dark side。

    三四年前,华裔美国女李萱下嫁华裔美国男梁永光,从此很少见他露面,听说是租了个四合院,关起门来过日子了。几年下来,果然就出了成绩。

    而那李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日日和老梁消磨,神情举止不复以往。

    ……

    有一件苦恼事:SUBS的LP还是没买到,前几天为此专门跑到清华西门外去找白糖罐,抗猫给的老羊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只把老陈的帕萨特跑得直喘。

  • 2004-11-30

    Sweet heart - [与诗歌有关]

    这还用得着讨论吗

    亲爱的  正是因为你

    我才变得如此甜腻而消极

     

    我来到酒吧

    你坐在那儿

    像冰箱里的一瓶啤酒那样可人

  • 2004-11-26

    如果悲伤 - [与诗歌有关]

    如果悲伤

    陡然降临

    那绝不是

    因为孤单

    因为绝望

    那是生活

    再次向我

    张开臂膀

  • 楼上装修这样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此事的重视程度,除了楼上的事主,其次就是我了。

    我没等到楼上下来通知,自己“等等等”跑上去问工人的工作时间和进度,得知此工程为时约一个月,每日工作时间为:早七点到晚七点。此外无话。

    中国人的宽忍之心,尽在这一问之中。楼上要装修,楼下要问明白,仅此而已。

    可这一个月,我怎么熬呢?几天前,我才放弃了珠江三角洲的温情,回到这冰锅冷灶的北京,还处在惶惶不安的适应期,就又遭到这新的打击。

    我惶惶不安地想了一天,化解之法计有:

    1,立刻买张飞机票跑回深圳,把这几天干脆UNDO掉

    2,立刻买张飞机票跑回西安,和父母共度寒冬

    3,立刻买张飞机票跑到上海,找个地方上班

    4,立刻买张飞机票跑到西双版纳,住在竹楼里写小说

    这几个办法,前提都是买机票先,数数钱包里一沓无处报销的机票,就觉得不妥。为什么又要跑掉呢?就算我有一双复古版的Escape,也不能遇事就跑路啊!

    跑掉的问题是,每天都有人问:你几时回来?你几时走?

    人不能永远在路上,就算自己愿意,别人也不允许。

    或者改变作息时间,早出晚归,把早上七点的电钻声当成闹铃,晚上七点回来,还可以帮助邻居监督工人是否早退?

    问题是,早出去哪里呢?Bella已经没有了,难道真去图书馆麽?

    想了一天,也没有想出头绪,找出了最大声的音乐,把音量放到最大,结果什么都听不到了。真有绝处逢生之感!平时不敢开大声听音乐,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听摇滚了,反正怎么都比不上楼上的锤啊钻啊声音大。

    想起一个人租住在西大对面,每天听Moon dance的那段时间。

    我骑着那辆邮政绿大弯梁自行车,碾过村子里的泥土路。

    回来,哆哆嗦嗦地钻进冷被窝,边看书边听Moon dance

    有一天,房东说这一片要拆迁,你搬走吧!我说我还想住怎么办呢?他说那你搬到上面那个大棚里吧,拆迁办的人如果看不见,你就住在上面吧。你能住多久就住多久吧,我不收你钱。

    那个屋顶的帆布大棚,我心仪已久。夏天的时候,我曾爬到屋顶看完了《天龙八部》,看困了就站起来走几步,俯视苍生。

    我用了一整天时间,把那个大棚收拾成一间可以住人的大屋子。在收拾的时候我想,也许这里只能住一天吧,就算只能住一天我也要好好住啊……可见我那时的生活热情之高涨。

    三天后,拆迁办的人来找我谈话,让我尽快搬走。那天正好是一个哥们生日,他正愁找不到地方过,我就让他把人都叫来,总有三四十个男女,坐在我的大蒙古包里度过了完美的一夜。我记得,我和一个嗓子特好的胖姑娘一首接一首唱外国民歌200首,直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我对大家说,现在晚会结束,帮我搬家。于是二三十人每人拿一件东西,浩浩荡荡搬到另一个同学处。

    再后来呢?再后来,我那个不靠谱的同学用电不慎,房子失火,我那些东西全部都化为灰烬,只有一把仰韶文化的石斧,突兀地立在焦黑酥脆的地板上。我当时没觉得什么,同学的东西也烧了,还要给房东修房子,都够惨的。

    以后的几年之中,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想起在那次火灾中我失去了什么,那是我二十年来所拥有的全部私人财产,很多书,很多磁带,精巧的玩具,灯罩,杯子,毛毯,明信片……

    那场火灾,让我感到虚无,我刚刚萌发的一丝占有欲,收集癖,被彻底摧毁了。

    直到现在,当我离开住处,如果身后“轰”的一声爆炸,我也不会眨一下眼。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这样的生活观点,原来那么早就养成了。

  • 2004-11-10

    国家的地理 - [思前想后]

    单之蔷大概是把自己当成国家领导干部,至少也是联合国某计划署的负责人,接连翻看两本《华夏人文地理》、《中国国家地理》,但见上面都是他带领团队奔赴祖国大江大河、少数民族地区的匆匆身影,步履是忙乱的、凝重的,文字是指点江山的、激扬的,队伍是团结的、进取的,成果是丰硕的、有历史意义的。

    其实他的文章写得是不错的,尤其是关于走婚与一妻多夫制的那个专辑,几乎是把他自个儿受到的历史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教育、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教育发挥到极至,如果再扯上《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就更深刻了。

    单总编的的观点(让我来替领导总结一下)是:

    1,走婚和一妻多夫来源于古远的女性文化,也就是唐代记载的东女国。

    2,走婚的成因是没房子没地没法分家,只好兄弟姐妹各自不嫁不娶,守住祖业。

    3,一妻多夫的成因也是一样,没房子没地没法分家,只好兄弟共妻。

    大概在单总编心目中,少数民族地区总是贫穷落后的、寡廉鲜耻的,汉族总是地大物博的、历史悠久的,否则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其实数年前,有个姓和的纳西族女研究员已经精炼地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叫做“生存和文化的选择”,和女士是马列主义加述而不做,书里面主体内容是“摩梭母系制及其现代变迁”,议论的成分很少。

    同样一个问题,列维-施特劳斯的中国弟子蔡华博士,毕业于罗彻斯特大学的翁乃群博士,伊利诺伊大学的施传刚博士,还有曾执教香港中文大学的周华山博士,见解就可爱的多,人也显得可爱的多(我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若有兴趣可另文讨论)。我想我是有幸遇见这几位并“亲切交谈”,才不至于在四年后,被单总编的奕奕神采所迷惑。

    我现在经常想的是,为什么2000年前后大家都在云南,都去泸沽湖呢?

  • 想看看四川省的文物,找到四川省博物馆字样的金色牌子下了车,但见一座拱形灰色苏式建筑,和武汉展览馆有些神似,破烂不堪如文革遗物,院内广场停满了各种牌号的轿车。

    我情知不妙,就问传达室老头:“请问四川省博物馆搬走了吗?”

    老头答:“严格的说,还没有搬。通知要搬,一直没搬,文物已经打包了,新馆还没有建成,已经三年了,这就是四川省政府那些贪官污吏的杰作……”

    我惊讶之余:“三年……真是不可思议!”

    老头:“美国领事来了,也说不可思议,我是馆长,跟飞行员一样,本来是要飞上天的,现在天天坐在这儿……”

    然后骂不停口那些贪官污吏那些贪官污吏那些贪官污吏……

    四川博物馆馆长头上有个似乎是弹痕的伤疤,我跟他聊了几句就走了,本想找他喝茶摆龙门阵,再去找他时,满腹心事的保安答曰,馆长已经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