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11-21

    拔牙的余华、翻译的哈金和他们的小说 - [看听读]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www.blogbus.com/lonelysands-logs/1618200.html

    我的医疗保险合同里面,注明牙医费用不给报销,我问经纪人为什么,她说你这都不知道啊,牙疼不算病。我顺口接话,可疼起来要人命啊,我们于是聊起了牙疼体验……签完合同,我问她最近在看什么书,经纪人说她在看余华的《兄弟》,我说,哎,你知道吗,余华以前是个拔牙的,他在浙江拔了五年牙。她说,呵,怪不得,那他一定是个好牙医,他能把那么难受的事情写得让人不难受。我说,没错儿,他拔牙的技术大有进步,《活着》让人冒冷汗,《许三观卖血记》让人哭笑不得,《兄弟》还没写完,就已经逗得人咯咯笑了,不知道麻药失效后,会不会钻心疼。她说,哟,你可真逗儿,我看《活着》的故事就是写一口牙都掉光了,只剩下一棵老牙,拔也没劲,不拔也没劲,就让它活着呗。我说,是啊是啊,《许三观卖血记》说的是一棵牙蛀了,总疼总出血,但谁让咱穷呢,只能忍着。她说,哎,这我就不懂了,许三观和蛀牙有什么关联?我说,嗯……这个,不说也罢。她摇桌子,嗯……你说嘛。我说,你想啊,许三观老婆被搞大肚子了,不是棵蛀牙是什么?她闻言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文人可真坏!

    临了,我的保险经纪人见我拿着她的签字笔不撒手,大大方方说,你要是喜欢这支笔,就送给你了。我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不过,你这只笔可真不错,哪儿买的?她答,不是买的,是一个老外送的,他是我的一个客户,有一次我也是让他签字,他说,你这支笔太难用了,我送你一支吧,就把他自己的笔送我了。我说,是吗,你们公司还有外国客户啊,她说,那当然,我们是外国公司嘛。我说,噢,那你英文一定不错。她说,还凑合吧。这支笔归你了,回头你要是成了大作家,这支笔就算是我发给你的第一个奖,保险金笔奖。哈哈哈,回见!

    我揣着笔回家了。这支笔可真是好用啊,就算是堤内损失堤外补吧。我坐在洒满阳光的窗前,写啊,画啊,心想,我能写什么呢,就算写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余华有文学编辑赏识,哈金有贤内助撑腰,他们都成大作家了,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这支笔。不写了,还不如看书有乐趣。中文书看腻味了,咱看英文书。

    我搬起哈金的Ocean of Words乱看一气。又翻出五年前在云南买的那本Waiting比着看。明显后者的语言要老到,而要说活泼有趣,意在言外,还是前者。丢下书,心想,为什么英译汉那么无聊,而汉译英那么有趣呢。百思不得其解。权且摘些哈金的汉译英,在这里取乐罢了。

    Good-bye, mother,good-bye, mother-

    The battle bugle blowing,

    Steel guns shiny,

    The outfits on our backs

    Our army is ready to go.

    ……

     

    We are all super marksmen.

    Every bullet strikes an enemy dead.

    We are all swift troops,

    Not afraid of waters deep and mountains high.

     

    ……

    An Mali, 23, female

    Family Background: Capitalist

    Personal Class Status: Student

    Political Aspect: Mass

    ……

    The boundless Snow and Forest

    ……

    The story of Red Lamp

    ……

    DIG DEEP HOLES, STORE GRAIN EVERYWHERE, DO NOT LORD OVER THE WORLD

    ……

     

    分享到:

    历史上的今天:

    颐和园 2008-11-21

    评论

  • 你算是捞到一个读者了。以后成大作家了,也发我一个奖吧?第一读者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