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后笑的博客

昨夜酒局，无事生非，不知谁提议比拼硬笔书法，我写了“国破山河在”等句，自觉笔锋颇似祖父，大刀阔斧，杀气腾腾，也许是酒喝多了壮胆。又写《锦瑟》，发现再次记混了三四句和五六句的顺序，且三四五六句仍不明其意。今日酒醒，再读一遍，似有所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此诗之神，神在中间三四五六句。开头一二句正常叙事，一个诗人抚琴思考人生，结尾七八句答案分晓：原来往事不可追，而且不仅往事不可追，现时已如逝水。这个答案并无神妙，只不过“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的诗歌版。

此诗神在，开头一二句起调后，三四句话锋突转。先说人杰，庄子有道无情，一无所有却也执迷，望帝无道有情，不爱江山独爱美人，人世苦恼全部在此说尽。五六句再说地灵，静夜之海边，上有明月，下有珍珠，一滴泪从天而降，直入海底；说喧嚣之山谷，上有暖阳，下有温玉，一股烟手中升起，直上云宵。这五六句将人情贯穿于自然，更透出生命最后结局的冷漠和无奈。

三四五六句，犹在说，生亦苦恼，死亦悲凉，人生毫无意义。而这毫无意义，恰似这四句毫无意义的诗，越是写得华美对仗，搜索枯肠，越是写得才华横溢，工整完善，越显出人生的毫无意义。读书人最大的悲剧，不就在于将大好年华，悉数交付书斋，待穷经皓首，悔之已晚。

如《浮士德》悲剧 第一部 夜

一间穹顶，逼窄的哥特式屋子里，浮士德烦躁地在桌旁靠椅子坐着

浮士德

啊，我已经孜孜不倦

对哲学、法律连同医典，

令人遗憾地还对神学，

全都进行过彻底的钻研！

照旧是可怜的蠢材一个，

又何尝明智稍胜当年！

……

我没有财产，没有金钱，

没有世上的声名、荣显，

长此活着狗也不心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