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3-31

    又去阿苏卡 - [照片]

  • 2008-05-09

    小雷 - [其他]

    我一直觉得小雷这个美国人,其实应该生活在中国,因为他可以写很好的中文,看起来他用中文能够更好地表达自己的内心,有如我有时候更能用英语表达自己母语所表达不出来的东西。当然,他的中文比我大英文强太多了,下面节录一段他写的邮件,供大家欣赏。

    覺得我人生在不斷變小,體驗的世界越來越少。簡單講-老化的過程在加速。照理,我對人生的感受應該同時變得更敏銳,更精緻,但卻沒有,我依舊地粗糙,糊塗。生活是一種旅行,我當塗轉錯了一個彎,雖說旅途中沒有絕對的〞錯〞,走到哪兒算哪兒,但是心裡面覺得很不對頭,彷彿那個轉錯的彎在很早很早以前,錯了一步沒即時改正,接下來的步都受其影響,都是錯的。我的錯誤在哪裡?是否能夠回去改正它?不知道。所以我好像迷失在我的生命中,不知哪個方向才是往前。手相的生命線剛好在中段變得微乎其微,也許正是這個意思。大自然有活化石,我是個活錯誤。

    雖然如此人生也的確有它的愉快,不是嗎?

    5月18日补记,

    小雷此次回来,每个人看到他都说,你怎么变矮了?他想了一会说,笑着说:可能因为你们中国人对自己的看法比以前高了。大家都呲牙咧嘴:原来我们中国真的崛起了!

    有人问小雷,你怎么会一直飘泊?小雷说,因为早年做了一个选择,一错再错,就回不去了。

    小雷参加了几个聚会,感叹说:北京的社会生活(social life)真丰富!在其他地方没有见过这样。

  • 2008-04-19

    斗地主 - [照片]

  • 同时看到三四本讲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巴黎文艺圈的书,选了这本最轻薄的。作者确如序言中所说:他也许不是那出巴黎喜剧的主人公,但他是科克托、毕加索身旁狡黠老练的配角,是不容置疑的目击者和见证人。
      
    这本日记写得像博客,不真实,却更传神。他显然是挣扎着新旧传统之间的手足无措者,如暖流与寒流相遇时眼看鱼群啸聚却找不到方法来捕猎的渔夫。一整个旧巴黎随着一战的硝烟在他眼前散去,一个新的巴黎还面目模糊。
      
    这有一点点像当今的北京。老舍、周作人的北平当然是没可能了,连王朔笔下的北京也正在成为过去,新的北京到底是什么样呢……

  • 2007-11-06

    今夏 - [照片]

  • 2007-10-20

    邵导演 - [照片]

  • 2007-04-04

    流水帐归来 - [游花浪子]

    昨儿下午被小雒约到芳草地的万圣书园。为了为这个行将倒闭的书店争取多一个支持者,我去了。

    车过河南饺子店,依然铁将军把门,想是不在饭点去哪儿逛去了,下次想吃只能饭点来。

    只好在陈经纶中学外的小卖部买了一瓷瓶酸奶和一块油炸面包,站在风里和着吃了。

    进万圣看了些新书。

    德国传奇女子莱尼(就是给希特勒拍过《意志的胜利》的那个)自传序言里说,大意啊,因为自己经历太多,只好按照年代顺序写自传,否则会自己把自己搞晕。颇为有理。这个女子还成。

    看了一会儿译林出的免费书评小册子,一帮人在里面吹嘘卡尔维诺。这个人的东西我一本没看过,但因为被吹嘘得太过了,就不想看了。这就叫捧杀吧。

    看了一会儿纳博柯夫,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又放下了。

    喝了杯茶,小雒终于找来了。她说要找贡布里希《艺术的故事》,最后店员从仓库里翻出一本天津出的中文盗版。想起来我有一本精装的英文艺术大书,似乎就是贡布里希写的。忘了何时何地买的二手书,没想到这个藏在书架角落的厚砖头,原来是一本和蒙娜丽莎一样有名的世界级畅销书。

    我问店员王朔的新书到了没,他说没。怎么回事,又食言了?不由想起记录片《安迪-沃霍尔》中的一句话,我们无法反对他,因为他就是我们自己。这句话用在老王身上,颇为合适。本想写在书评里,但因为太紧张,就把最初这个念头忘记了。而变成了一句老生常谈:他成了自己反对的那个人。

    买完书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去了日坛公园,坐在石凳上聊了会儿广告、艺术、影视和文学,就散了。

    最近在网上买了一大堆刘小枫主编的古典诗学有关的书,依旧看得头晕脑胀。想做一个学贯中西的人真不容易。

    竟然今天有人冒充北大打电话给我促销国学,让我交钱上课,我心说你们来的太晚了,七年前我在北大旁听研习国学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想到要收我的钱呢,那时我还颇有钱,现在,现在我还惦记着教别人国学挣钱呢。

    四点多被老包约到了金谷仓,谈了一会儿他的工作,他大意是要当职业制片人,像《乱世佳人》的那个制片人一样,导演换了四个,最后还是经典。我说那你就得找四五个导演,还不如找一个导演,省心。他问我想不想工作。我说我不喜欢讨论,讨论完了就完了。我还是喜欢独创性。他说你怎么还这么淡泊,有种你不过好日子,有种你别挣钱。我说不过他,就说你们先把体制弄好再来找我吧。

    我说文学体制就不好。《收获》、《当代》那类杂志应该被解散。短篇小说归到更薄更生活的杂志去发,长篇小说印成书,归到出版社去发。中篇小说家应当改行去写剧本。你要是碰到掌握权力的人,一定帮我去说说,我这也算献计献策,报效祖国。

    我欠别人:故宫小册子、王安忆《启蒙时代》书评。

    别人欠我:三笔钱。都是奥美欠的。

    人情?地久天长的事,欠就欠着吧。

  • 2006-04-11

    在异乡 - [游花浪子]

    夜里两点,我给输哥儿打电话,他没有应答,我给阿苏卡打电话:你是小李吧,输哥儿他在吗?他没来,他刚还打电话问你来没来呢。我挂了电话,一辆出租车向我驶来,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我在玛吉阿米,你在哪儿?
    我在南街附近。
    那我们就在南街见吧!
    好吧!

    我绕过幸福村,走过阿尔法,两个北京少年从里面出来,一男一女,边走边说,步态暧昧如中年婚外情侣,不远不近。那个女的很不漂亮,就是那种北京常见的,一望可知不出几年就会成为大妈的少女,她走上一个水泥柱,那个少年也走过去,她爬到他肩上,他背着她。

    南街消失后,赫胥黎的老板和老祈合作,在停车场旁边开了这家叫做南街的酒吧。那个在夜色中亮度极高的喷绘牌子模仿了喜力的红绿色风格,用汉语拼音和中文分别写着南街,而没有任何表示South Street意义的英文。

    我绕过停车场保安,走进南街的篱笆墙,生硬的音乐象一群石块,正在猛烈攻击墙壁和木门,我鼓起勇气拉开门,到处是外国人。我退出来,在小院子里要了一瓶青岛,坐下来慢慢喝。

    初春,湿气降临,雾锁住停车场的院子,树木和房屋都不高,给人一种身处南方无名小镇的亲切感,远处偶尔走过三两个脚步年轻快乐的男女,猜想是刚洗完澡的保安和服务员。

    我拿出今天还没看的新京报,借着路灯,看不太清楚。有一个外国人走过来说:

    你好吗?
    我在等我的朋友。

    他摇头表示他听不懂了,然后我们开始用英语交谈。他说,澳洲人(他自己就是),联合王国(不列颠)人,美国人,他们都只会说英语,不会说第二种语言,也不打算尝试着学习外语,这简直太愚昧了,只会说一种语言,太愚昧了。他想留下来教英文,学中文。

    篱笆外,有一对男女谈笑穿过。澳洲人紧张地问,他们在说什么?我侧耳听了一句,那个女的对男的说,你的发型太傻了。我翻译给澳洲人听,他摸摸自己的头发,很不高兴,说有一次他穿拖鞋出来,在街上被很多中国人指指点点,让他觉得自己品味恶俗,无地自容。但是在澳洲,很热,所以到处都穿拖鞋。我听他说着,不由想起十六年前,大卫在西安的夏天仍然穿着寒冷的美国东北部的厚棉靴,原来一个人虽然身在他乡,体温却还是故乡的。

    我向他解释,刚才那对男女没有在谈论你的发型,他们之间只是私人谈话。

    满脑子屎!一个外国人夺门而出,边走边说。

    而当他看到一个保安正在看他,他又解释说,我没说你,我在说我自己满脑子屎。

    陌生无聊的谈话,更加剧了我的异乡之感。我又开始看报纸。

    ……下面写不动了,感觉身体大不如前,本来想写至少三千字的。

    还是看书吧,看书是休息,写作是劳动,看书是获得,写作是付出。

    刚才去喝了一碗紫米粥,一张葱油饼,回来听了张碟,觉得还可以借着写。我想写的,我想大概是寂寞之中的温情,残酷之中的生机,总是离不开这些主题。

    我在停车场的院子里,喝到第二瓶青岛的时候,输哥儿来了,他穿着毛衣,我们在湿气很重的半夜三点钟,一起喝酒。说了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末了我说,

    我们走吧
    再喝一会儿吧
    越喝越冷
    那我们到里面喝

    我跟着他,走进南街的大门里,音乐声小多了,人也少多了,远远看见老祈正在扭动着圆润的身躯,我们走过去和他搂搂抱抱,彼此说些只有自己人才能听得懂的话,半是揭发,半是嘲讽,实则透着知根知底的话,记着对方和自己仅有的一些淡薄的来往,小心翼翼地试探,不放过任何可以拉近彼此距离的可能。

    我们喝了一会儿青岛,老祈又请我们喝茴香酒。屋子里有个瑞典团队,他们野兽般的大唱英文怀旧金曲,现在也许中国人也可以这样放肆地张扬兽性了,但那种机会毕竟太少,印象中,只有成功的商人,在歌厅里,偶尔才会显露出如此兽性。一个国家的经济繁荣和政治民主,是否只是让每个人能够尽可能地表现出兽性?这么严重的问题,我也想不清楚。

    我很想很想拍照,我拿过老祈的诺基亚手机,胡乱拍了几张。我的那个丢了,丢在了上海,一百万象素和夜间模式,效果其实已经让我很满意了,为了纪念那款手机,我没有买新的(说来脸红,我也没钱买)。最近我偶尔会犯瘾,借别人的手机或数码相机拍一下,再还给别人,起初我留给对方邮箱地址,希望那些照片可以在我的电脑和博客上看到,后来没有一个人那样做,我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而现场感是无法用文字描写的,事后追溯更会变形或虚构。随着酒劲儿逐渐从我体内散去,茶的功效越来越明显,昨夜的那些晃动的人影和温情,渐渐被杀死了。

  • 2006-01-02

    豪运新年 - [游花浪子]

    2005年最后一天,我去了豪运。已经没有人说新豪运了,因为老豪运已经没有人记得了。我跟在SUBS吉他手吴昊后面,他活象吉米亨德里克斯,发型和穿着都像。我下了出租车,吴昊提着他的吉他,在郑钧酒吧的霓虹灯以及出租车的正侧光照耀下,活像一座快速移动的,沉默的灯塔。我跟在吴昊后面,走进豪运,他跟门口的人打了招呼,一闪身就不见了。我站住,咽了咽唾沫,看着门口的人,他也盯着我,我们对视了两秒钟,他忽然大喝一声:买票!我于是乖乖地退到门口买了票。这就是北京的看门人,他们总是懂得辨认谁是乐手,谁是乐手的朋友,谁是应该买票的观众。

    乌尔善在调音台前面订了两张台子,拼起来活象一张大会议桌,上面摆着杜松子酒、汤力水、成打的啤酒、干果盘和水果盘,活象一个正准备招待客人的蒙古包。来了他公司的人,他漂亮的姐姐,陆续来了一些艺术家。我旁边的一位,听说一度是上海顶楼马戏团的成员,我忘记问她的名字了,只知道她是吹黑管的,她很白,上海女人那种白法,还穿着白色粗针毛衣,开襟的。后来晓黎、成功(音)、大昊、我徒弟小胖及其女友、两个莫莫也来了。幸亏乌尔善订了座,否则我们连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豪运太热了,不过还是应该感谢他们,这里从未闷死过人。

    开始有一个叫做玛雅的乐队,他们面无愧色地唱了六首歌,第一首歌的名字好像叫做《拯救》,我们都快听吐了。但还是有一大群听众在随着他们欢呼雀跃。乌尔善抱怨说,这种乐队在国外一点价值都没有,风格陈旧,内容幼稚。我说,如果每个学校里都有五个这样的乐队就好了,眼前这些问题就能在毕业前解决了。忍耐了一会儿,沙子乐队上台了,他们刚刚从南方巡演回来,说了一些很讨好的话,大意是只有北京有摇滚乐。他们的表现比在南街的河酒吧好多了,看来巡演对乐队的帮助还是很大。沙子是蓝调摇滚风格,据说是唯一的和老资格的。

    现场的第一个高潮是匹诺曹乐队带来的。这是一个新乐队,他们曲风和歌词都还算新,主唱诙谐的草根风格一下子把在场的人全震了。然后是死亡金属乐队窒息,我勉强坚持了下去,我已经听不了死亡金属了,我的心脏和耳膜都有些受不了。我不得已出去透了会儿气。

    第二个高潮是SUBS带来的,没听过的人当场听傻了,主唱抗猫说这是第一次参加新年晚会,果然她只顾唱歌,想起来看表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十五分了。紧接着痛苦的信仰上台,非常非常纯正的北京之音,我觉得一般,但北京长大的人没法不喜欢。痛仰结束,已经快两点了,后面还有零壹、扭曲的机器等等七八个一线乐队没有上台,我觉得再听下去已经属于纵欲了,就离开了。

    我去的时候,心想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参加摇滚演出了。看这个架势,以后免不了还会再去。

     

  • 2005-12-17

    数数玩儿 - [游花浪子]

    今天喝酒的时候,有个哥们说,他昨晚睡不着就开始数绵羊,后来觉得数绵羊不如数女朋友,于是就开始数女朋友,一直数到快三十个的时候觉得头晕目眩,数不下去了。周围的几个哥们闻言,纷纷都点头称是,没有三十个的说,幸亏没到,超过三十个的说,其实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如果按照英文字母的道理,二十六,似乎是人可以辨认形态的极限。好像虹影写过一本小说,叫做《K》,一个英国男人和他的第K个女人。写出来还吃了官司。

    又看郑渊洁在报上说,一个人看三十本书就够了,尤其写书的人,更不必多看书,可是看他书房的照片,少说也有五千册书。想来他看书一定很仔细吧,我自己的书,加上我父母的书,加起来也不必郑渊洁少,但我真正看进去的,还不到二十本呢,所以还得再看。

    我昨晚粗略算了一下,根据我在电台工作的经验,两三万字,要朗读完得一百多分钟,和一个电影差不多长,而千儿八百字,朗读完要五六分钟,和一首流行歌曲差不多长,而一首七言律师,朗读完只需要三十秒,跟一条电视广告差不多长。

    今天听说老陈也养了一条狗,叫做“金子”,加上老梁养的“侉子”,他们共养了两条狗。他们坐在一起交流养狗的经验,十分平静和安详。而他们谈论房子或车子的时候,就没这么投机了。我当时觉得眼前这个场景很有意思,一时也想不出到底有什么意思,只好先记下来再说。

    后来去打台球,福如东海,无论单打双打,无论电影学院还是戏剧学院,都打不过我,简直神了!

  • 2005-06-18

    困!!! - [照片]

  • 2005-06-14

    晚餐 - [游花浪子]

    今天知道,家里有个胖子,该有多幸福。

    阿福在燕莎超市,买了几大塑料袋食物来。估计他在外面吃得烦了,想吃自家厨房里出来的东西。

    想一想他那么胖,每天必要很多美味。我狠了心下厨,开始捣鼓。

    原来我做西餐是很有天赋的。西餐讲究原料而不是佐料和烹调。

    我做了烤香肠、烤鱿鱼、锔大虾、粉丝西红柿鸡汤(鸡汤是罐头的)。

    我开了一大瓶冰冻的干百葡萄酒,还动用了很多盘子。

    让一个胖子饿肚子是很残忍的,因此我加倍努力。

    阿福是什么都说好,他夸奖我的黄油、奶酪、芥末酱、番茄酱 岂不知,那大虾买来时要快三百元。其他原料,加起来也要两百元。五百元,够我们三个(还有老周)吃顿大餐了,但阿福偏要在家里吃,可见他是真会吃。

    吃罢,他们俩出去玩。我还要跟香港人网络电话。

    一大堆盘子叉子勺子,后天等阿姨来洗罢!

    此言不虚:

    life,in order of importance,food,shelter,and a pair of very loud speakers.

    这个顺序很重要。

    全靠我的惠威T200a,才能抵御楼下装修工人的大铁锤。

    可惜他们砸暖气时,碰倒了我的荷花茶叶瓶,无处评理。

  • 2005-06-13

    四个段子 - [思前想后]

    昨晚出门,趴在门口的出租车大喜,司机道:

    您好!欢迎乘坐,请问您去哪儿?

    我很高兴他这么礼貌,于是说,去哪哪哪。

    车刚发动,前有一个新手司机挡道,出租车司机伸出头道:

    你个傻逼!还不赶紧……傻逼……傻逼……傻逼……

    两句话中间毫无转换。北京真是语言暴力之城。


    在路上,输哥儿不停问我,去哪儿?我如果说去阿苏卡,他就说去黑太阳。到了黑太阳门口,他又问去哪儿?我如果说去黑太阳,他就说先去苏克看看。

    我知道我应该反着说,但我就是学不会怎么反着说。

    最后我们先后去了Souk, Black Sun II, Azucar

    输哥儿说:世上有千万朵花,我们独爱阿苏卡。

    输哥儿说,我们得发展一些新酒友,不然太孤独了。


     

    老胡从深圳来。他背着个双肩包,准备流浪北京。

    我每天都得给他打个电话,还得给他安排约会的姑娘,否则他会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可是他在深圳,一副成功人士模样,每天打高尔夫。


     

    酒桌上听说一件好玩的事。

    一个小女孩,因为狗吃屎——非要把这个过程看完,耽误了回家吃晚饭,结果被父亲暴打了一顿。

    原来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长大后,她回味无穷地说。

  • 2005-05-29

    多多少少 - [游花浪子]

    昨天见了很多高人,聆听了很多高见,最后差一点跟去北兵马司(我听成了BABY FACE)的一个大宅门Par一晚上。还是回到阿苏卡比较舒服,毕竟是主场嘛,都是自己人,喝一口扎啤,气定神闲。

    晓春带来一对瑶族姐妹,后来一问才知道是为了加十分考民院冒充的瑶族。姐姐的眼睛很吸引人,仔细一看果然有诈,不仅是左眼大右眼小,而且左眼单右眼双。为什么怪怪的人,总是更有吸引力呢?

    晓黎让一个安徽来的作家画“爱的坐标”,他看起来流氓极了,真不知怎么混进的作家队伍,竟出了一摞书。画完了一看,他是阶梯型的,不过现在也已经在深渊里了。孙导演于是强烈建议加上负轴。

    孙导演说起了一个男人一生可以进行多少次性生活的问题,他见过一个意大利老头,自称在一年时间内,每天五六次,我们都不信,但晓春认为有可能,他还说了一句让我们心惊肉跳的话:“这个世界是守恒的,有人多,就有人少”,大家听了默默不语。

  • 2005-05-17

    - [照片]

  • 2005-04-23

    城市晚风 - [游花浪子]

    最近的天气好得,大家都习惯了而不觉得好的程度,但我还是觉得好,为人在世,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珍惜这大好的光阴,好好学习,生活和工作。

    昨下午,发狠把《故事》第一章学了一遍。是认真学的,是用笔戳着一句一句,遇到重点就画下来,并且是拿一张白纸做了读书笔记的。这种读书法,也只有在高考前用过几天,极不自然,极不舒服。但《故事》一书既然是教科书,也只能这么个读法,不然如此枯燥乏味,怎么看得进。

    读书笔记做了八条,现在还能记住得有:

    1,故事是人生的设备(如冰箱,洗衣机一样)

    2,故事是生活的比喻,故事必须像生活

    3,文学天才的材料是话语,故事天才的材料是生活本身。这两种天才各不相同,毫无关联。

    第一、二条是定义,没得说。第三条,有贬低文学之嫌,还需仔细甄别。

    小庄来,要了一杯咖啡,一杯水,准备兑着喝,最后还是觉得难喝。他问服务员,用的什么咖啡豆,服务员答,她不是吧童,不知道。小庄见她的人白净可喜,也不恼,只说,你的回答很妙。

    坐在金谷仓的天台上,四野是深深浅浅的绿,吸一口氧,往下看,汽车行人,举止从容不迫。

    小庄悲喜交集地说:这一区真他妈的,有一种中产阶级的优柔寡断。蓦然想起大学毕业时,老陈写给我的信里说我有一种:优柔的执着。后来偶然看到,优柔的执着,是苏芮的一首歌的名字。想我这一生,纵没有汽车洋房,也终究摆脱不掉中产阶级的干系了。

    空长了一副浪子心肠!

    谈了一会儿,总算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原来他是想拷一些游花浪子图文,用在《时光baobao》。我说,那你得注明出处,我既写东西,当然也希望更多人来看。他说,那没问题。遂都不再谈宏图大志。

    末了,小庄请吃鼎泰丰包子,竟然要一百多块。他说,第一次来也觉得不妥,都是包子,为什么贵人家十倍,后来转念一想,都是包子,为什么不能贵人家十倍,于是就来第二次。

    鼎泰丰的客人,按照小庄的话说,就是那种,学理工科的,清华或哈佛,走到哪里都一样的,台湾或疑似台湾人。我看到的是,戴无边眼镜的,脸圆圆的,面色红润的,举止温和稳重的,随时准备高谈阔论的,随时准备买单或打电话叫警察的,无法长久吸引小姑娘目光的,误认他乡是故乡的。这些人看起来是如此亲近,你却无法和他很亲近,他们自有一种冷漠世故,六亲不认。

    散步。晚风和煦。我买了一罐啤酒,边走边喝。小庄不喝酒,小庄吃梦龙冰淇淋。

    我越来越喜欢新源南路了。这条路,不像北京,不像上海,不像广州,恰似我心目中的大都市。

    我和小庄,都是中等城市附近的小镇上长大的。他身在大城市,心在高山流水,深宅大院。我原也喜欢这些,后来灰了心,只要有个干干净净的绿树,街灯,高楼,电车,就心满意足了。

    晚上和小雷音寺去听幸福大街的专场。一时兴起,买了一百多块钱的碟。幸福大街有一首歌叫做《女儿》,挺好听的。坚持到最后,听完了,就去老祁新店,名叫“南街”的,去捧场。再去阿苏卡打球,喝扎啤,喝得困了,就回来睡了。

  • 2005-03-28

    何可衣 - [游花浪子]

    下午,当我坐在何理群充满西晒阳光的阳台,从好几种原汁葡萄酒以及枸杞鹿茸泡的白酒的微醺中醒来,当我把视线降低,降到不足一米时,我就再一次看到了何可衣。

    她是一个天生的舞蹈家,她用身体,而不是语言,提醒着这个世界,她的存在。当她在白色的地板上跑动的时候,所有的视线都被她吸引,她迅速而轻,穿得像一个明星,她的眼神,忧郁坚定,她肌肤胜雪,而又十分结实……

    她有一个多么好的爸爸,何利群抱着她的时候,我必须把视线升到最高,何的两条仙鹤长腿,支撑着和他紧紧连在一起的他的女儿,他们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整体,何可衣,像是一颗长在大树上的小树,或是端坐在高山崖畔劲松窠臼中的小鸟……

    她当场让一屋子三十几岁,尚显年轻的大人们黯然失色,我们吃了些什么,我们说了些什么,我们都完全忘了。

  • 2005-03-16

    飞机上 - [游花浪子]

    此刻,我在飞机上,当然是正在飞的飞机,再过一个小时,我就到成都了。

    我旁边坐着一位数学家,他在用和我的ThinkPad差不多的一个ThinkPad做数学题,他的屏幕上,写满了天书般的符号,他的样子,挺书卷气,我情不自禁掏出家伙,要和他比比,谁更书卷气。

    那边有一个挺可爱的姑娘,她的头发又长又软,她穿着一件非常厚的,红蓝白三色的高领毛衣,外面还套着一件灰色的坎肩,她用一只手指撑着头,和临座的一个花白头发的生意人闲谈。这场谈话明显话不投机。她用一双弯月般微笑的眼睛,期待地向我和数学家这边看。

     

     

    我身体很不舒服,老毛病,化扁,下巴两侧肿得老高,有经验的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我的嘴唇也破了,先是上火,起皮,我嫌难看,狠命一撕,撕下来一大块皮来,至今还未愈合。

    我脱下那双我引以为荣的双层牛皮靴子,感觉好多了。

    我现在怀疑这双靴子是让我浑身着火的主要原因,我穿再少都不觉得冷。

    也可能是这几天过于忙乱,也可能是这几天都没睡好。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是十分了解。

    我快感冒了,我的免疫系统正在全力抵御乱哄哄的外部世界的疯狂进攻,不知能否获胜。

    回想昨晚和今天,精神还是很愉快的,就是身体有点受不了,要是我能年轻十岁就好了,可以不惜代价地生活,我要是能年轻二十岁就好了,可以不顾后果地生活。

    前座的人挤得我几乎打不出字,数学家敲打键盘的姿势明显要比我帅嘛。不写了。

  • 2005-02-02

    酒后 - [游花浪子]

    树杈倒立如毛细血管,窗外寒风能切开钢板。

    黑夜还是比白天温暖,夜行人不受阳光欺骗。

    吃了一碗烂肉面。

    在一本叫做北京在北的小册子看到,张楚春节后要在愚公移山演出,他并且说:可能演的不好,但已经看到了希望之光。他还说:人不能总是沉醉在“爱与脆弱”里。

    打球也打不过李成风,他动作既不标准,反应又不敏捷,但他有胜利者的气质,还没开打,我已经输了。

    阿苏卡没有输哥儿唐,是多么沉闷无聊!

    所有人都在问:唐……唐在哪儿?

    两三桌不认识的酒客,老巩和他的台湾老乡。

    三人日,带着从密克斯泡来的中学生物女教师,只一日,就宛如夫妻。

    ……

    开始和生物老师玩拆积木,色子,半个小时内喝掉两大杯扎啤,浑身酸软欲吐,忍一忍,也就忍住了。

    最后来了个西班牙人,到处指认电影海报,卡门,斗牛士,我的秘密之花……我以为探戈也是西班牙的,他使劲摇头,不,不,不,探戈来自阿根廷,他不停地用英语重复。

    三人日最后对说我: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琢磨了……

  • 2004-12-22

    北洋派儿 - [游花浪子]

    昨天不停被提醒吃饺子,上午我和一个人争了半天,我认为12月22日是冬至,对方认为是12月21日。我的四时观念是这样的:

    3月21日,春分

    6月22日,夏至

    9月23日,秋分

    12月22日,冬至

    这个公式,我背了二十多年了,自以为十分完美,春来早一天,秋来迟一天,夏冬不迟不早刚刚好。怎么今年冬至就改成了12月21日了呢?难道这世界还不够乱么?什么时候改的也不通知一声。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饿得发慌,起因是冰箱里的火腿片馊了,面包也忘记买了,导致我的面包牛奶火腿蛋计划破产,不理想,毋宁死,我心一横,决心就不吃早饭也不吃午饭了。不料撑到四五点钟的时候,非常非常想吃饺子,饿得时候,饺子还是很好吃的。

    一番安排之下,终于在六点半左右吃上了。到底还是亲人亲,给安排的是一个我从未去过的领导干部们聚会的秘密据点,就是去了可以直接对服务员说,给我包二两饺子,给我炒盘莲菜,给我熬点大米粥……那种看似家常,其实透着大户人家气质的地方,追到根儿上是“北洋派儿”,旁边有段祺瑞政府可以证明,但具体地址我不能说,看我博的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以后都跑到那去,给我包二两饺子,给我炒盘莲菜,给我熬点大米粥,成何体统?!

    我得意洋洋坐上一块六的出租车,去吃饺子,路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总是在志得意满的时候给妈妈打电话。

    我妈劈头就问:你有饺子吃吗?

    我答:有啊!我去外面吃。

    我妈:冷霍霍的还往外跑,哪有家里的饺子热乎。

    我:都是现包现下,都是热的。

    我妈:你爸说,太乙宫的雪一尺多厚,城里的雪也有一二寸厚了。

    我:北京没下雪,下雪也坐不住。

    我妈:你这么冷还在外面吃饭,我给你做饭去?

    我:不用,快过年了,我过年就回去。

    我妈:过年还有四十九天呢,你这四十九天怎么过呢?

    说罢哽咽……我连着安慰几句,慌忙挂了电话。

    那地方的饺子还是很好吃的,皮和馅都好,几个菜都还地道,老梁还点了盘蝶鱼,我问什么是蝶鱼,老陈作扇翅膀状,说是深海里的鱼。我说怎么有甲鱼味,老陈忙制止说不至于不至于,还是和裙边差得远呢。

    老梁老陈老马小罗卜头,两对人,加我一个光棍,说了一会儿检查身体的事,说了一会儿小时候的事,喝了茶,啤酒,玉米粥,又转到阿苏卡喝酒。

    刚坐下,又有人找我谈创意,我只好一顿瞎掰。两对璧人觉得冷,坐了一会儿都走了,再过一会儿,谈工作的人也走了,阿苏卡只剩下我一个客人。

    我又要了杯扎啤,和服务员小张小王打了会儿球,也走了。

  • 此刻,是在糖果TANGO KTV ROOM B12, 没有醉,是连日来每天喝酒,积淀在体内的酒精的微醺,外面的天不知道亮了没有。

  • 2004-10-18

    2 friends - [照片]

  • 下午,从烟袋斜街溜出来,在混乱不堪的地安门外大街上打了好几通电话,当然也有发短信,还是找不到人玩。当下觉得自己像是个保险推销员,被潜在客户一个一个拒绝后,浑身燥热,脱下外套挽在手臂上,站在马路边四处张望。

    没有理由再乘坐出租车,在地安门商场门口研究了一会儿站牌,最终决定乘坐电车前往景山东街下车,然后再徒步走到美术馆、三联书店。

    住在北京唯一的好处,就是不停的有展览、音乐会和舞台演出。身为一个外地人,如果不小心错过了什么著名的文化活动,总是要惋惜地,至少要在表面上惋惜地叹息一声,啊?我怎么不知道!

    不小心从中门上了车,被人呵斥到前门买票,忘记了原来这是无人售票车。

    从景山东门下车,看到无数戴着红色帽子的旅行团员正散落在路边休息,本想改变主意,买几份报纸到景山上去看,回想起来景山上的夕阳还是挺好看的,结果那一带竟然没有卖报纸的小摊。

    沿着沙滩附近的胡同慢慢走,其间经过了京师大学堂的旧址,西安交大办的红墙宾馆(redwall hotel),前方就是文物出版社。

    在文物出版社的读者服务部盘桓,看到张忠培执笔的《华县泉护村》时隔四十年终于出版,售价八十元,抱着书摩挲了一会儿,看了前言后记和黑白图版,借口书架上考古发掘报告过多没有空间放弃了。临行又翻看了曹兵武的新书,写得甚是无趣,遂两手空空离开了。

    老远即见吹笛少年的挂旗悬在电线杆上,心想与众乐不如独乐乐,遂买票进去参观。由于走错了路,先看到的是中国写实主义油画展,里面无非是裸女或盛装女像,不然就是农民,只有一幅与狼共眠的裸女还有些立意,交股而眠的样子让人想起金瓶梅。

    在法国印象派画展里面转了三圈,走出来坐在阳光下的栏杆上抽了两棵烟,反思自己浑身上下浸透的中小资产阶级趣味,感到越发空虚和寂寞。

    这些画是自幼熟悉的,只是从前看到的是劣质印刷品,今天看到的是原作。如同先听过很多改编过的轻音乐德彪西,再有幸聆听现场演奏一样。心里不停地掠过一个声音:太迟了!太迟了!我悲惨的童年!我悲惨的青春!更可怕的是,我还未来得及接受美的基本原则,已先接受了如果打破这些原则,还未学会原则,先学会了反原则。

    我对法国印象派的印象就是:反原则。我终于理解为什么这些画被当时的主流学院派所拒斥。

    1,这些画热衷于描绘庸俗生活和浅薄情绪,拒绝高尚的精神追求。

    2,这些画教唆观众沉溺于片刻的自我心理满足,试图以此忘却存在的根本问题。

    3,这些画看似是旧传统的颠覆,实则上是艺术上的堕落。

    在心里狠狠地痛骂了一回法国印象派和深受其害的自己,感觉舒服一些了,就走到三联书店准备接受下一轮洗礼,不想碰到死党也正在此处彷徨。

    我和死党在一起就总想放些人间烟火出来,一个人寂寞还勉强可以自处,两个以上还寂寞就显得有些恐怖了。

    在楼下看到《了不起的盖茨比》单行本,被添了很多插画进去,等线体排版,一望可知是从不读书的新派美术指导所为,遂当众嘟囔了一句:操!放回原处,正巧被身旁一位貌似一个我熟悉的陕北姑娘的姑娘拿起,做势要买的样子,我脸上顿觉无光,直言劝道,这本还是不要买了,这个版本不好。她问,是翻译不好么?我答:是排版不好,以前有个和《夜色温柔》合在一起的版本较好。她说那本她曾看过,是不错。我心想有门儿,于是找机会约她和她的女友一起去楼上喝咖啡。她的女友说她今天生日,我说那岂不是更有理由好好玩玩了。

    一个人变两个人,两个人变四个人。看来书店还是个有人情味的地方,不像美术馆人人面有菜色,被美术家搞得失魂落魄,唯一的互动就是拿各种相机狂拍不止。

    两男两女在楼上坐定,点了酒水,顿时想起一句歌词:

    年轻的朋友一见面,比什么都快乐,溜溜的他呦,他呦我呦……

    幸亏死党话多,撑了两个小时,等到了另外两名死党的到来,接下来是吃饭喝酒时间。

    一开始喝酒时间就好打发多了,很快姑娘们要回家了,好姑娘会按时回家。

    去老巢又喝了杯酒,一行人昏昏欲睡,纷纷回家睡了。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too much culture today, 我回味着酒桌上的评论,睡着了。

     

     

  • 2004-10-10

    京城夜 - [游花浪子]

    关上家门,打开车门,发短信呼朋引类:已进京否/出站还要半小时/噢—那我比你先到(典出刘文正《迟到》歌词)/老李已到/那我先打他/好……喝酒去/就来先洗个澡……阿一明天走了/一起见见/多从山西回来了麽/回来了昨天回来的……

    靠边停,靠边停。司机照例要多走几十米,多收一块钱。

    打开阿苏卡的门,熟悉的光线、熟悉的音乐、熟悉的面孔,同时有几桌人和你打招呼,请你坐下,喝酒,问谁谁谁在哪儿,谁谁谁又在哪儿,要不要叫他过来。

    叫一大杯北京扎啤,叫四个人围一个桌子打球。桌上足球的运动量仅高于打麻将,但所有的规则、技巧、心理素质、团队精神和一切正式和剧烈的运动项目别无二致。

    间歇谈论一下最近上映的电影,某某人的某某事,感情或金钱,饿了吃一碗牛肉面(等同于《茶馆》里提到的烂肉面)

    有成双的伉俪,离合的男女,但这里永远是友谊第一,分手的人可以兄妹姐弟相称,父女母子自况,总之不要伤了和气。

    这是京城的夜晚,不醉不归。

  • 三里屯是外国人用美金砸出来的,五胡十六国的酒菜齐备,对京城不忿的外省人也喜欢;五道口是大学生们过日子的地方,小布尔乔亚的快餐店和咖啡馆正适合谈恋爱;什刹海你以为是咱京津平原的庄户人整出来的?不对,什刹海原先是京杭大运河的终点,南来北往的商人卸货的码头!你看那烟袋斜街,和长江边上的小镇有何两样?

    外国人、大学生和商人,对北京有利而无害,这些人带着钱来,带着新鲜货色来,带着新文化来。北京人消遣之余,想来想去,也觉得这三个地方确实好玩,官和民都渐渐关注起来。只是本地人插手太多了,外地人就又不爱来了,异国他乡的好处,北京人原本就不懂,只会越搞越不成样子。

  • 2004-08-16

    普米族父子 - [照片]

  • 2004-08-14

    十年 八年 - [思前想后]

    在三里屯北街碰到那个和我一样来北京八年的女孩,她挥舞着双臂,向我和我背后的行人大声嚷嚷:八年了,什么也没有!想找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找不到,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回不了家,家里哪怕只给一碗粥喝我也会去,可是家在哪里?我现在都不知道父母在哪里...我特别想我得妈妈,只要她向我轻轻地说:没事,没事,不要太担心...

    想起杨霄说的:十年前来北京的时候我什么也没有,走的时候也是,这就是北京的魅力,除了经历,什么也不会给你。

  • 2004-08-06

    真唱运动 - [游花浪子]

    坐在bella的时候,老包忽然打电话约去汽车电影院看演出,简单地扒了几口所谓私房菜——越做越好吃了——就出发了。

    出租车沿着凯宾斯基向东,渐渐跟上了文艺青年的大部队,自己开车和打车的各半。在门口接到了老彭和他的制片。老包给老彭介绍说,这就是那个做……大姨妈(的创意人),我解嘲说我成大姨妈了。鸟导演在门口给崔健的人打电话要了八张票,一堆人推推搡搡就地进去了。

    先是hip-hop暖场,然后崔健戴着他的白帽子出来了,他好像得了阑尾炎,歪着腰身,唱得很吃力。乐队能认出来的有刘元和艾迪,一台子中年人,互相都很熟悉,沉浸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一点劲儿都没有,而且没有架子鼓,用手鼓听起来像不插电一样。不过听到《一无所有》、《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野》还是有些感动。有一首没听过的新歌《滚动的蛋》,挺有意思,崔唱成:滚动得——蛋、蛋、蛋,后面是减弱的回声效果,感觉是一个蛋从山坡上滚下去了,比滚石不沾苔藓要直观生动多了。

    后来何勇上来了,唱了个《头上的疤》。碰到老祁老祁说丫昨晚喝大了,还非让我们来看他上台唱歌。果然,何勇唱了一首歌就下去了。到了脑浊和病蛹就不一样了,脑浊是几个年富力强的瘦子满场乱跑,病蛹的主唱还是痛苦地挣扎嘶喊,每次都能打动我。可惜看不到自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