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1-27

    父子 - [思前想后]

    铁观音喝过三道,父亲忽然从书中抬起头来。

    这不是昨天那个茶,昨天那个是……?

    昨天是普洱!

    我生气地说。

  • 2006-01-16

    表表表表表 - [思前想后]

    九八年,有一次与公司秘书同车去北影厂。上了车,我对司机说:北影厂!那司机反问:

    走三环?不到蓟门桥?马路北边那个大院儿?北京电影制片厂?

    我忙不迭答道: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秘书白了我一眼道:你怎么能一口气说那么多个“对”?

    啊?是吗?

    我替你数了,你一连说了十个“对”字。

    有那么多吗?

    遂搬起手指头,一数,果然有十个。

    那应该怎么说?

    你只要说一个对字就好了,实在怕听不清,可以说“唉——对!”

    秘书是北京小姑娘,虽是胡同里长大的,但言谈举止透着北京特有的矜持和大气,我遂听之。

    最近我父母来,天天做饭给我吃,天天往我碗里挟菜不止。

    我试着拒绝,但发现说一遍“不要”,跟没说一样。

    遂端着碗大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听起来就是:表表表表表

  • 2006-01-10

    母亲读书记 - [看听读]

    母亲来是六点半,我在钱柜唱完《爱你一万年》最后一句是五点半,七点半我从西站接母亲进家门是一月三号,今天一月十号,总共七天,整整一周,我才渐渐缓过神来。母子相安无事。她老人家坐在沙发上追着看《离婚女人》,我坐在电脑前开始写博客。

    母亲白天喜欢看书,我先介绍了《佛之心法》、贾平凹《秦腔》和《王映霞自传》,母亲说这佛教徒怎么宣传得比我党还厉害,又说贾平凹胡吹冒聊不正经不如陈忠实,且说王的自传去年已看过了。我给她看《新京报》,她说不如西安的《阳光报》。

    一日,母亲伏案抄《浮士德》,嘴里念念有词:

    天上他探索明星的煌煌

    地上他追求绝顶的欢畅

    而无论是远处还是近处

    都难满足他狂热的心肠

    我越听越不是滋味,觉得她这分明是在指桑骂槐,讽刺儿子我心高命贱。

    我说:妈您读了一辈子书了,也该写点什么了。

    母:是该写点什么,我写些什么呢,其实我一直想写本自传,就怕没人看。

    我:怎么没人看,我们这些儿子孙子肯定看。

    母:(斜我一眼)光给你们看有什么意思,我还想写成畅销书呢!

    我:……那您构思得怎么样了?

    母:我当乡村女教师的时候,住在破庙里,有一次下大雨,同屋从外面回来,草帽湿淋淋地就往桌上随便这么一放,我说你怎么也不甩甩就往桌上放。我把草帽揭起来一看,妈呀!一条花斑蛇盘在下面。我们跑到村里叫人,村里老人说庙里的蛇是神,不咬人。我们不信,找人来抓,却再也找不到了。晚上,我们上床,仰头一看,那条蛇正在房梁上走,光溜溜的,也不下来。我们就睁着眼睛看了一宿……

    我:挺有意思的,您怎么不写啊?

    母:我还没想好题目,名不正,言不顺。

    我:您看“挣扎”这二字如何?

    母:嗯……有点意思,在新与旧、善与恶、生与死之间挣扎,在苦难中寻找转机,在转机中又有新发现。

    我:挣扎啊挣扎,人生就是挣扎!

    母:(背着手左右摇晃)挣扎,挣扎,这两个字不错!

    我找来纸和笔,母亲重重写下挣扎二字,拿着走了。过一会儿回来说,你还有什么人的自传没有,我参考一下。我随手拿了本《从文自传》,母亲翻开第一页,念道:

    “拿起我这支笔来,想写点我在这地面上二十年所过的日子,所见的人物,所听的声音,所嗅的气味;也就是说我真真实实所受到的人生教育。”

    念罢沉思不语,深深被沈的文字所吸引。隔了很久,抬起头说:这人写得好,我看看。

    我从外面回来,她抄了其中一句给我:

    机会委屈了它,环境限止了他,自己那点自足骄傲脾气又防碍了他。

    母:像不像你爸?

    我连忙说:像!像!像!也像我。

  • 2005-12-20

    穴居人 - [思前想后]

    北半球纬度较高的地方,尤其座落在半山腰的洞穴,十二月,阳光是正侧光,因此,朝南的洞穴只有中午几个小时是明亮的——只是明亮,而非温暖。但穴居人偏偏醒来得晚。经常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等不及正要钻进两山的夹角,穴居人顾不上穿衣服,凑到洞口张望和呼吸。这是他每天最重要的仪式,哪怕是几分钟。穴居人的生活需要一个清新的断面,来确认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穴居人烧开水,喝黑色的,很浓的茶,这也无法使他更清醒。他开始在穴壁上继续涂抹,烟薰得他睁不开眼睛。驯鹿细小的四肢歪歪扭扭,他不得已涂掉,把它画成一匹奔跑的马,然后是他的敌人,有一大群,正在后面追赶那匹骏马,而他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敌人从他身上一跃而过……他扔下炭笔,继续喝茶。

    其余的时间,穴居人蜷缩着,靠近篝火,瑟瑟发抖。他不时拨动柴火,让它既不至于很快燃尽,也不至于中途熄灭。邻居已经很久没有敲墙了,他不知道他们是否象他一样,还活着。而他自己,对活过这个冬天,一点信心都没有。

  • 2005-12-17

    数数玩儿 - [游花浪子]

    今天喝酒的时候,有个哥们说,他昨晚睡不着就开始数绵羊,后来觉得数绵羊不如数女朋友,于是就开始数女朋友,一直数到快三十个的时候觉得头晕目眩,数不下去了。周围的几个哥们闻言,纷纷都点头称是,没有三十个的说,幸亏没到,超过三十个的说,其实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如果按照英文字母的道理,二十六,似乎是人可以辨认形态的极限。好像虹影写过一本小说,叫做《K》,一个英国男人和他的第K个女人。写出来还吃了官司。

    又看郑渊洁在报上说,一个人看三十本书就够了,尤其写书的人,更不必多看书,可是看他书房的照片,少说也有五千册书。想来他看书一定很仔细吧,我自己的书,加上我父母的书,加起来也不必郑渊洁少,但我真正看进去的,还不到二十本呢,所以还得再看。

    我昨晚粗略算了一下,根据我在电台工作的经验,两三万字,要朗读完得一百多分钟,和一个电影差不多长,而千儿八百字,朗读完要五六分钟,和一首流行歌曲差不多长,而一首七言律师,朗读完只需要三十秒,跟一条电视广告差不多长。

    今天听说老陈也养了一条狗,叫做“金子”,加上老梁养的“侉子”,他们共养了两条狗。他们坐在一起交流养狗的经验,十分平静和安详。而他们谈论房子或车子的时候,就没这么投机了。我当时觉得眼前这个场景很有意思,一时也想不出到底有什么意思,只好先记下来再说。

    后来去打台球,福如东海,无论单打双打,无论电影学院还是戏剧学院,都打不过我,简直神了!

  • 我喜爱夏天,尤其是盛夏,汗毛舒张,汗水蛰眼,浑身发麻。

    我习惯冬天,最冷的冬天,我深知如何御寒,冬天令我宁静,清晰。

    春天我比较晕,容易上当,每次看到花开都很惊异。

    秋天我比较滥情,容易伤感,沉浸在对往事的思恋中。

    一个中国人的春秋,都差不多吧。

    我想说的是,我讨厌春夏,秋冬之交。

    我怕含混,暧昧,我容易在这两段时间生病,或者生事。

    谢天谢地!今年的秋冬之际,势不能再返了。

  • 记不清是多少年前了,父亲和我推着自行车,从蛤蟆滩往皇甫坡上走,路遇一驴车,上载一老者,头戴旧草帽,身披老羊皮袄,斜倚着粪桶,歪歪地看书,偶尔翻页时,不忘扬鞭抽一下停在路边吃草的毛驴。父亲指着老者说,那是本地一个学问家,我就问他做些什么学问,父亲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未来学吧。

    父亲又说,西安城里的几座高等学府,每年都会接待几名这样的学问家,他们从秦岭山中来,有的声称自己发现了微积分,有的写出了好几部长篇小说,有的发明了永动机,有的拟定了一份新宪法……一个人如果闭塞视听,什么荒唐想法都有。

    我谨尊父命,自小勤于看书、读报、看电视、听广播、翻杂志,生怕瞎琢磨出什么事儿来让人笑话,保持思想领先时代至少五年以上,且一直从事以想法换工资的广告行业,尝自诩新锐人物,沾沾自喜。无奈时间不等人,这两年,虽说每天每天勤于上网,还是被时代踩到了脚后跟。

    比如今天,我因为没喝酒,喝了一天茶,晚上睡不着,就上新浪的名人博客上看了看。我惊讶地在徐静蕾的博客上发现了移动博客功能——即通过彩信可直接把手机上的照片发到新浪的博客上。而差不多一个星期前,我还在跟王雪松在MSN上面商讨如何能建一个移动博客站,实现类似的功能,我信誓旦旦地跟王说,这绝对是一个新的独创性想法,是去年我频繁使用手机拍照,觉得上传到博客上实在是麻烦想到的,去年元旦前后,我曾经向老胡的公司技术人员建议过,他们因为醉心于WIKI而没有听进去。

    真是应了晓黎常跟我说的那句话:想法总会过时。

    说起来,我的偶像之一周晨就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他曾耗时三载创作的史诗剧《英雄如花》(又名《帝国的花园》),在剧本流转期间被《英雄》、《天地英雄》等先后剽窃主要情节设计多处,周曾因此愤然起诉,请了律师,搬了人情,举出确凿证据,最终毫无结果。我和老陈亲历此事,常感唇亡齿寒,兔死狐悲。我还记得老陈当时的一句话:原来法律不保护想法。

    我的偶像之二老陈是个有想法的人。随便举个例子:九六年前后,《大话西游》在电影学院放映,他看了连声称好,果然不久流传甚广,他有一天跑到我家来说,咱弄本书,叫《大话西游宝典》,做一些月光宝盒来卖,肯定赚钱。我当时觉得此计甚妙,与他商量了到天亮。第二天我上我的班,他挣他的“盒钱”,此事一直无法进展。果不其然,一两年后此书面世,内容和老陈当初和我说的一样。

    我的偶像之三杨霄也是个有想法的人,他曾向我预言了整个中国广告业的未来格局,我眼睁睁看着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他目前家中汗牛充栋,有大小电脑五台,每日肩抗手提数公斤读物,却只是爱看,不爱讲了。有空见面,和我说说笑话,喝喝酒就散了。

    我的偶像——我自己,想法就更多了。可我不想再一一列举了。你若问我此刻的想法,我倒是有一句相赠:想法是强权的宠儿,而互联网是强权中的强权,在这样的时代,最好没有想法。

    ———————————————————————————————————

    PS: 一张残纸上的想法图

    宗教-禁忌-(恐惧)心魔(欲望)-巫术-科学

  • 2005-11-07

    SHANGHAI WEEK 4 - [游花浪子]

     

    ...fire becomes rock...rock becomes stone...stone becomes sand...sand becomes nothing...nothing can light my fire...

     

  • 2005-08-10

    西安七日 - [游花浪子]

     

    第一日 下火车  吃饭 谈话 吃饭 睡觉 吃饭 看书 睡觉

    第二日 吃饭 谈话 吃饭 睡觉 吃饭 看书 睡觉

    第三日 吃饭 买电脑 吃饭 装电脑 吃饭 看书 睡觉

    第四日 吃饭 教电脑 装宽带 吃饭 睡觉 会友 睡觉

    第五日 吃饭 教电脑 吃饭 睡觉 会友 看书 睡觉

    第六日 吃饭 教电脑 吃饭 玩电脑 ……

    第七日 ……  ……  ……

  • 2005-07-24

    梦喇叭 - [游花浪子]

    一只喇叭坏了。我爬起来,检视线路,发现胶皮开裂,裸露出一簇铜丝,线断了。

    我用手把线接起来,阵阵电流传入掌心。

    手掌越来越麻,连带手臂和身体,我被电击了吗?

    不可能!我告诫自己,这是信号线,不是电源线。信号线的电流打不死人。

    可是我的身体从麻木到疼痛,渐渐不可忍受。

    我被信号线电死了?!

    妈的这是什么世道?!

    这不可能!我用残存的理智逼迫自己醒来。我躺在床上,渐渐清醒,原来我压麻了自己的胳膊。

    醒来我想:我父亲从来分不清信号线和电源线,我怎么越活越像他了。

  • 2005-07-02

    中暑 - [游花浪子]

    转眼,已是盼望已久的七月。天气又热起来,比六月初还热。

    昨天下午,看完房子,到老祁那儿听晓黎他们谈剧本,胡乱发了几句言,渐渐地头晕起来,抽一口烟,觉得恶心。吃饭前,头疼,独自喝了一瓶普京,头疼更加厉害,浑身冷汗,饭桌上,有个女子学过中医,说,你可能中暑了!饭后遂打车急返。

    我之前从未中暑,我是介于黑种人和白种人之间,偏黑种人的黄种人,肤色深,寒毛轻,鼻孔大。我生于黑夜隆冬。我爱亚热带的夏天,远胜过冬天,甚至诗情画意的春秋两季。夏天一到,我就觉得快活,我爱骄阳,也爱树荫,有时,我故意在夏日的骄阳下慢走,体验毛孔舒张,人间蒸发的快感。我这样的人,也会中暑?!

    中暑,听起来和“着魔”、“魇住了”差不多,身体的反应,还不如“第一次”带来的精神作用大。

    好大件事!

    这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 2005-06-14

    晚餐 - [游花浪子]

    今天知道,家里有个胖子,该有多幸福。

    阿福在燕莎超市,买了几大塑料袋食物来。估计他在外面吃得烦了,想吃自家厨房里出来的东西。

    想一想他那么胖,每天必要很多美味。我狠了心下厨,开始捣鼓。

    原来我做西餐是很有天赋的。西餐讲究原料而不是佐料和烹调。

    我做了烤香肠、烤鱿鱼、锔大虾、粉丝西红柿鸡汤(鸡汤是罐头的)。

    我开了一大瓶冰冻的干百葡萄酒,还动用了很多盘子。

    让一个胖子饿肚子是很残忍的,因此我加倍努力。

    阿福是什么都说好,他夸奖我的黄油、奶酪、芥末酱、番茄酱 岂不知,那大虾买来时要快三百元。其他原料,加起来也要两百元。五百元,够我们三个(还有老周)吃顿大餐了,但阿福偏要在家里吃,可见他是真会吃。

    吃罢,他们俩出去玩。我还要跟香港人网络电话。

    一大堆盘子叉子勺子,后天等阿姨来洗罢!

    此言不虚:

    life,in order of importance,food,shelter,and a pair of very loud speakers.

    这个顺序很重要。

    全靠我的惠威T200a,才能抵御楼下装修工人的大铁锤。

    可惜他们砸暖气时,碰倒了我的荷花茶叶瓶,无处评理。

  • 2005-06-13

    四个段子 - [思前想后]

    昨晚出门,趴在门口的出租车大喜,司机道:

    您好!欢迎乘坐,请问您去哪儿?

    我很高兴他这么礼貌,于是说,去哪哪哪。

    车刚发动,前有一个新手司机挡道,出租车司机伸出头道:

    你个傻逼!还不赶紧……傻逼……傻逼……傻逼……

    两句话中间毫无转换。北京真是语言暴力之城。


    在路上,输哥儿不停问我,去哪儿?我如果说去阿苏卡,他就说去黑太阳。到了黑太阳门口,他又问去哪儿?我如果说去黑太阳,他就说先去苏克看看。

    我知道我应该反着说,但我就是学不会怎么反着说。

    最后我们先后去了Souk, Black Sun II, Azucar

    输哥儿说:世上有千万朵花,我们独爱阿苏卡。

    输哥儿说,我们得发展一些新酒友,不然太孤独了。


     

    老胡从深圳来。他背着个双肩包,准备流浪北京。

    我每天都得给他打个电话,还得给他安排约会的姑娘,否则他会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可是他在深圳,一副成功人士模样,每天打高尔夫。


     

    酒桌上听说一件好玩的事。

    一个小女孩,因为狗吃屎——非要把这个过程看完,耽误了回家吃晚饭,结果被父亲暴打了一顿。

    原来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长大后,她回味无穷地说。

  • 2005-06-11

    街坊 - [思前想后]

    楼下街坊上来送纸条:本人家要装修,请给予理解。谢谢。我和他聊了一会儿,终于得知为什么今年家家户户要装修。

    他说,这个顺源里小区是目前北京市仅存的离三环最近的小区之一,地价很高,如果再算上装修费用,拆迁费就更高了。但目前还没有定下来拆迁时间。

    他说,我住的这个房子以前是给朝阳区的一个干部装修的,但他后来没要,连看都没来看过。

    他说,这种装修根本不适合这个房子的格局,很笨,很压抑,不适合创作人员。他坚持认为我是搞音乐创作的。他建议我把墙裙全部刷成白色,有利于启发思考。

    他说,自从我搬来之后,他每天都睡得很好,因为我走路非常轻,几乎听不到声音。我说,我经常放音乐太大声,肯定吵到您了,他说没有,他喜欢音乐。

    他是一个中等身材的河北人,脸上有西红柿黄瓜的气息。

  • 2005-06-08

    麻木 - [游花浪子]

    成都办-老祁那儿-波楼-阿苏卡-粥家庄

    在每个地方喝酒,从晚到早。

    喝得慢,跟喝药一样,任酒精销骨蚀髓。

    起床,想写点什么。

    自觉麻木不仁。

  • 2005-06-05

    郎才女貌 - [思前想后]

    今天听说社会主义学院有一个青年教师,患有嗜睡症。他小时候递煤球,竟然能睡得着;擀饺子皮,擀面杖能掉在地上;骑自行车能睡着;坐公交车,能一路握着小偷的手睡着;高考能睡着;工作要被提拔,能在老板面前睡着,拿圆珠笔扎大腿都不管用,简直没有他睡不着的时候。

    我想,睡觉是逃避社会责任的良方,在关键时刻睡去,总比甩手走人要智慧和优雅得多。而他竟也有太太,他太太,能从二百斤减肥成功到一百斤。可谓郎才女貌。

  • 2005-06-04

    二千二百元 - [思前想后]

    再说一件好笑的事。

    丽江有个酒吧的兄弟,也喜欢玩乐队,叫苏琦,他的酒吧名字,叫蓝页。我每次去丽江,都在他那儿。他长得很好玩,每次想起他,就觉得很快乐。

    苏琦迷上了重金属,他在网上找到一款二手吉他效果器,又不放心那人,于是让我帮忙交钱、验货、邮寄。我一一照办,过几天,他发短信说,已汇了二千二百元给我。

    今天,我竟以为,这二千二百元是我赚的。

  • 2005-06-03

    禅宗 - [思前想后]

     

    想了,等于写了。

    点了,等于吃了。

    ……

  • 2005-05-31

    新酒吧 - [思前想后]

    南街Happy House在后海重生了。小张在,他更帅了,酒吧名叫后海红。

    Happy House的台球、桌球和音乐,后海红都有。

    没有一点和文化沾边的东西,纯娱乐。

    而且,还有阿苏卡才有的北京扎啤,只是贵了一点。

    输哥儿从云南回来了。他晒得像黑人。我们并肩打球,三局皆输。

    我问:你将来开酒吧,什么风格?

    他答:所有的风格。

  • 2005-05-29

    多多少少 - [游花浪子]

    昨天见了很多高人,聆听了很多高见,最后差一点跟去北兵马司(我听成了BABY FACE)的一个大宅门Par一晚上。还是回到阿苏卡比较舒服,毕竟是主场嘛,都是自己人,喝一口扎啤,气定神闲。

    晓春带来一对瑶族姐妹,后来一问才知道是为了加十分考民院冒充的瑶族。姐姐的眼睛很吸引人,仔细一看果然有诈,不仅是左眼大右眼小,而且左眼单右眼双。为什么怪怪的人,总是更有吸引力呢?

    晓黎让一个安徽来的作家画“爱的坐标”,他看起来流氓极了,真不知怎么混进的作家队伍,竟出了一摞书。画完了一看,他是阶梯型的,不过现在也已经在深渊里了。孙导演于是强烈建议加上负轴。

    孙导演说起了一个男人一生可以进行多少次性生活的问题,他见过一个意大利老头,自称在一年时间内,每天五六次,我们都不信,但晓春认为有可能,他还说了一句让我们心惊肉跳的话:“这个世界是守恒的,有人多,就有人少”,大家听了默默不语。

  • 2005-04-28

    人际关系 - [思前想后]

    1,第一次成功地和出租汽车司机吵了一架,因为最后一句话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的,而不是他的。几分钟之后,他诚恳地向我道歉,我接受了。之后,我们也没有假意攀谈,下车时,他说再见,我说谢谢。原来吵架是可以解决问题,并不往心里去的。我以前竟然不知道。

    2,我哥哥向别人介绍我说,这是我弟弟,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也点头,是是是。他上次没这样介绍,引起了别人的误会,因为他改了姓。这次他这样介绍,我又觉得他不是我的哥哥了。而我们又是那样相似。以后,我们该怎样对外介绍呢?

    3,酒后,在鼓楼四方家常菜吃宵夜,吃毕我结帐,四十元。输哥儿用手指着我说,他都快破产了,你们怎么还让他结帐?老包很不好意思地说,是他主动要结的。晓黎眼睛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想他的心事。他们是多好的哥们儿啊!他们又分别是多好的导演、制片人和编剧啊!

  • 2005-03-23

    金钱美女 - [思前想后]

     

    今天从取款机取钱,竟然取丢一千

    女模特一笑,我又多给摄影师一千

    一共损失两千

    我真是一个“钱痴”+“花痴”

    一见“金钱”“美女”,我就晕了

     

  • 2005-03-16

    飞机上 - [游花浪子]

    此刻,我在飞机上,当然是正在飞的飞机,再过一个小时,我就到成都了。

    我旁边坐着一位数学家,他在用和我的ThinkPad差不多的一个ThinkPad做数学题,他的屏幕上,写满了天书般的符号,他的样子,挺书卷气,我情不自禁掏出家伙,要和他比比,谁更书卷气。

    那边有一个挺可爱的姑娘,她的头发又长又软,她穿着一件非常厚的,红蓝白三色的高领毛衣,外面还套着一件灰色的坎肩,她用一只手指撑着头,和临座的一个花白头发的生意人闲谈。这场谈话明显话不投机。她用一双弯月般微笑的眼睛,期待地向我和数学家这边看。

     

     

    我身体很不舒服,老毛病,化扁,下巴两侧肿得老高,有经验的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我的嘴唇也破了,先是上火,起皮,我嫌难看,狠命一撕,撕下来一大块皮来,至今还未愈合。

    我脱下那双我引以为荣的双层牛皮靴子,感觉好多了。

    我现在怀疑这双靴子是让我浑身着火的主要原因,我穿再少都不觉得冷。

    也可能是这几天过于忙乱,也可能是这几天都没睡好。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是十分了解。

    我快感冒了,我的免疫系统正在全力抵御乱哄哄的外部世界的疯狂进攻,不知能否获胜。

    回想昨晚和今天,精神还是很愉快的,就是身体有点受不了,要是我能年轻十岁就好了,可以不惜代价地生活,我要是能年轻二十岁就好了,可以不顾后果地生活。

    前座的人挤得我几乎打不出字,数学家敲打键盘的姿势明显要比我帅嘛。不写了。

  • 2005-03-11

    遥寄颖岚 - [与诗歌有关]

    下次
    如果恋爱
    千万千万
    千万不要走开
    不要去旅行
    不要为了钱和名
    去外地出差

    爱或恋爱
    就是一两天
    人也就活这一两天
    和千千万万个岁月无关

    下次
    如果恋爱
    千万千万
    千万不要自己瞎猜
    不要和人提起
    不要问别人
    此人可不可爱

    爱或恋爱
    是一两个人的事
    宇宙起源于一两个人
    和千千万万个别人无关

  • 2005-02-27

    my flower of 2005 - [照片]

  • 2005-02-25

    Color of Chang'an - [照片]





  • 2005-02-07

    LULU - [思前想后]

     

    在家两天,两天都和LULU一起顽。

    什么叫豆蔻年华?什么叫粉雕玉琢?你见了LULU就知道了。LULU十四岁,我三十四岁,中间正好隔着一个漫长的青春期。

    老梁,马情圣见了,都说一看就是我们家的人,一看就是个文艺女青年。我说那当然,她是我家长房长孙女,身材细长,头发黑,牙齿不整齐,免疫力低,都是我李家基因,只是她从母系得了雪白皮肤,比老李家人,更胜一筹。

    LULU走路飞快,和她的爷爷,我的爸爸,以及我的爷爷,她的太爷一样快。

    这三个人走路,我是一个也赶不上。

    她喜欢一个人漫步,小寨的每一个小店,她都是去过的,有时自己去,有时也跟同学一起去。她带我去万邦书吧,她说她是那里的会员,可以打八折,她常在那里闲坐,看一天书。她说那里的营业员很好,要什么书只管问,不像汉唐图书城,四五层楼的分类,让人晕头转向。

    我向她推荐诗集,她单挑了聂鲁达。里尔克,海子她都不喜,她说她喜欢充满感情的诗,比如泰戈尔。我又推荐《挪威的森林》,她翻到第一页,指着说“37岁的我”那几个字,说:他比你大。我带她看《功夫》,她只说:没想到这么夸张。

     

    我想她最感无聊的事,是自己的名字。她出生的那年,她那个双鱼座的爷爷,正痴迷玛丽莲梦露,遂为自己的第一个孙女取名梦露。她的妈妈,当然不喜这个名字,她从妇产科的住院部往外看,正好看到外面雨加雪,遂坚持要有一个雪字。LULU的名字,就成了——李雪露。这个可笑的名字,叫了她十三年,直到她长得亭亭玉立时,她的父亲,才意识到,这也许真的不是一个好名字。而这时,姓名学已成为谋生工具,取个名字,要花好几百元。她被叫做,李明轩,李亦真……而她只是不恼,好像这些名字全部与她无关,叫什么都无所谓。

    她的单纯,是世间万事万物都无可奈何,只有去自惭形秽。

  • 2005-02-04

    新年新打算 - [微薄之言]

     

     

    做一个博客 养孟尝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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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我们曾经拥有过什么,还是会相信
    很低很低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痛苦不堪的感情,才是真正的感情
    酒后吐露的狂言,才是真正的心声
    无法摆脱的怪圈,才是永恒的宿命
  • 2005-01-29

    夜班工人 - [思前想后]

    好安静!外面有风,阳光刺目。

    手机没有信息,MSN没有人,只有电脑主机在嗡嗡……

    这是分外安静的星期六的中午,每个人似乎都在昨晚成功得喝醉了,或者滴酒不沾,早早睡下,计谋着次日的外出。当然,只是躺在床上睡大觉的人,估计也不在少数。

    没有比星期六的中午更有人情味的了。

    被命令下的休息,无论是被宗教所命令,被政治所命令、被军事所命令,甚至只是被一个导游所命令下的小憩,总是格外的惬意。因为这不是偷懒嘛,也不是无事可做,这是合法的休息,积极的休息,有着美好前景的休息。

    这段小小的,闲适的时光,不在生活之外,不必特意安排,一切顺理成章,习惯成自然。

    我应该好好使用这段时光,因为平时找我的人,此刻都在休息。

    我的生活被我给搞反了,别人休息的时候,我应该工作。

    我是八十年代的夜班工人,子夜时分,忘我地盯着轰鸣的机器,眼睛一眨不眨,连同事递过来的盒饭也看不见。24小时永不停歇,看上去永不磨损的机器,让我忘记时光的流逝,生命的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