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5-27

    798标语 - [照片]

     
  • 下午,从烟袋斜街溜出来,在混乱不堪的地安门外大街上打了好几通电话,当然也有发短信,还是找不到人玩。当下觉得自己像是个保险推销员,被潜在客户一个一个拒绝后,浑身燥热,脱下外套挽在手臂上,站在马路边四处张望。

    没有理由再乘坐出租车,在地安门商场门口研究了一会儿站牌,最终决定乘坐电车前往景山东街下车,然后再徒步走到美术馆、三联书店。

    住在北京唯一的好处,就是不停的有展览、音乐会和舞台演出。身为一个外地人,如果不小心错过了什么著名的文化活动,总是要惋惜地,至少要在表面上惋惜地叹息一声,啊?我怎么不知道!

    不小心从中门上了车,被人呵斥到前门买票,忘记了原来这是无人售票车。

    从景山东门下车,看到无数戴着红色帽子的旅行团员正散落在路边休息,本想改变主意,买几份报纸到景山上去看,回想起来景山上的夕阳还是挺好看的,结果那一带竟然没有卖报纸的小摊。

    沿着沙滩附近的胡同慢慢走,其间经过了京师大学堂的旧址,西安交大办的红墙宾馆(redwall hotel),前方就是文物出版社。

    在文物出版社的读者服务部盘桓,看到张忠培执笔的《华县泉护村》时隔四十年终于出版,售价八十元,抱着书摩挲了一会儿,看了前言后记和黑白图版,借口书架上考古发掘报告过多没有空间放弃了。临行又翻看了曹兵武的新书,写得甚是无趣,遂两手空空离开了。

    老远即见吹笛少年的挂旗悬在电线杆上,心想与众乐不如独乐乐,遂买票进去参观。由于走错了路,先看到的是中国写实主义油画展,里面无非是裸女或盛装女像,不然就是农民,只有一幅与狼共眠的裸女还有些立意,交股而眠的样子让人想起金瓶梅。

    在法国印象派画展里面转了三圈,走出来坐在阳光下的栏杆上抽了两棵烟,反思自己浑身上下浸透的中小资产阶级趣味,感到越发空虚和寂寞。

    这些画是自幼熟悉的,只是从前看到的是劣质印刷品,今天看到的是原作。如同先听过很多改编过的轻音乐德彪西,再有幸聆听现场演奏一样。心里不停地掠过一个声音:太迟了!太迟了!我悲惨的童年!我悲惨的青春!更可怕的是,我还未来得及接受美的基本原则,已先接受了如果打破这些原则,还未学会原则,先学会了反原则。

    我对法国印象派的印象就是:反原则。我终于理解为什么这些画被当时的主流学院派所拒斥。

    1,这些画热衷于描绘庸俗生活和浅薄情绪,拒绝高尚的精神追求。

    2,这些画教唆观众沉溺于片刻的自我心理满足,试图以此忘却存在的根本问题。

    3,这些画看似是旧传统的颠覆,实则上是艺术上的堕落。

    在心里狠狠地痛骂了一回法国印象派和深受其害的自己,感觉舒服一些了,就走到三联书店准备接受下一轮洗礼,不想碰到死党也正在此处彷徨。

    我和死党在一起就总想放些人间烟火出来,一个人寂寞还勉强可以自处,两个以上还寂寞就显得有些恐怖了。

    在楼下看到《了不起的盖茨比》单行本,被添了很多插画进去,等线体排版,一望可知是从不读书的新派美术指导所为,遂当众嘟囔了一句:操!放回原处,正巧被身旁一位貌似一个我熟悉的陕北姑娘的姑娘拿起,做势要买的样子,我脸上顿觉无光,直言劝道,这本还是不要买了,这个版本不好。她问,是翻译不好么?我答:是排版不好,以前有个和《夜色温柔》合在一起的版本较好。她说那本她曾看过,是不错。我心想有门儿,于是找机会约她和她的女友一起去楼上喝咖啡。她的女友说她今天生日,我说那岂不是更有理由好好玩玩了。

    一个人变两个人,两个人变四个人。看来书店还是个有人情味的地方,不像美术馆人人面有菜色,被美术家搞得失魂落魄,唯一的互动就是拿各种相机狂拍不止。

    两男两女在楼上坐定,点了酒水,顿时想起一句歌词:

    年轻的朋友一见面,比什么都快乐,溜溜的他呦,他呦我呦……

    幸亏死党话多,撑了两个小时,等到了另外两名死党的到来,接下来是吃饭喝酒时间。

    一开始喝酒时间就好打发多了,很快姑娘们要回家了,好姑娘会按时回家。

    去老巢又喝了杯酒,一行人昏昏欲睡,纷纷回家睡了。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too much culture today, 我回味着酒桌上的评论,睡着了。